這那里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姑娘,于世無害的小白兔啊,這分明就是想象中的暗夜王本尊降臨啊!
這才是暗夜王的真正暗黑面目!
半巨人們被眼前冷凜如冰山的狼小六徹底給嚇住了,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就生怕被狼小六的冰鋒眼神給殺了。
見自己的威懾起了作用,狼小六大踏步來到了屬瞿的身邊,半跪在地上,先摸了摸他的脈搏,跳得很快,且強弱不等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于是又彎腰低頭去聽了聽他的心臟跳動,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于是,扭頭看向了周圍,正好看見了街邊上一棵高大的柳樹,枝條婆娑,濃陰正密。
頓時心中一喜,就飛速度跑過去,縱躍起來,折下一截樹枝,仍舊飛速度回來。
遂將一大把樹葉送到了屬瞿的嘴巴邊上,一邊厲聲命令道:“快嚼爛了,壓在舌頭下面!”
眾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該怎么才好。
正在鬼門關前徘徊掙扎著的屬瞿,更是一臉一肚子的驚慌失措,除了“我就要死了”的意識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的主意和思想。
此時聽到狼小六的命令聲,不自覺地就照著做了。
大把的樹葉進了嘴巴,只嚼了一下,又苦又澀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整個嘴巴,屬瞿卻顧不上叫苦,更顧不上生氣怒罵,只是大力地咀嚼著,直到滿滿一嘴巴全都是柳樹葉苦澀的汁液,他這才慢慢將爛樹葉壓在舌頭底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似乎清晰了許多,眩暈似乎減輕了許多,呼吸也舒暢了許多。
沙灘上即將被曬干的咸魚,似乎又得到了救命的斗升之水了。
屬瞿的心里,頓時輕松了好多。
他的臉色也隨之好看了起來。
但是心中的疑慮還是很嚴重,于是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狼小六,語氣中充滿了忐忑不安,還有恐懼和努力想要掩藏起來的憤怒:
“狼——暗夜王,我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給我下了暗黑術的什么蠱了?”
狼小六不禁冷笑。
明明是自己身體不行,誘發了心臟病,卻想要歸咎于我嗎?
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不過,若是將錯就錯,承認并以此來要挾他,倒是個輕松獲益的辦法,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這樣做,就不是我狼小六的風格了,我還會是原先那個我嗎?
野馬脫韁般地讓萬千思緒飛奔了一大圈,仍舊回到了原點,仍舊淡漠地詢問:
“平日里是不是也有這樣的癥狀:胸口悶悶的,還會疼痛,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你的心甩來甩去一般;呼吸急促,喘不上氣來,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上;頭也昏昏的,甚至感覺會昏過去……”
“你說得全都對,準極了!”
屬瞿頓時打斷了狼小六的話,大驚失色地喊了起來,又驚又嚇,以至于聲音都劈叉了。
“你真的給我下了蠱了!狼小六,你好狠毒的心腸啊!”
“不問青紅皂白,就隨意誣陷他人,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心思歹毒呢!”狼小六站起身來,冷冷地反唇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