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拖油瓶,活活將我父親拖死了的拖油瓶!”
一直跟在狼小六身后的桑格并沒有狼小六這般快活愜意,而是越來越板著臉,嘟嘟囔囔著這句話。
狼牙本來也是高高興興,眉開眼笑的樣子,聽著聽著就得了傳染病了。
他想起了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死的母親了。
慢慢地他覺得自己也是個巨大的拖油瓶了。
狼小六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本來不想說的,但看著看著,還是看不下去了。
一個變成了嘮叨鬼,一個變成了鋸嘴葫蘆木頭鬼,還是一個比一個難看的哭喪臉的臭臉鬼。
這前路還要不要走了,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于是轉頭對桑格言道:
“怎么著,你是決定了要嘮嘮叨叨一路,讓我和狼牙也跟著你不開心,也跟著你內疚自責,你才會開心嗎?”
桑格愣了愣,看了看他們倆,這才嘟囔道:“我只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心里不高興而已,并沒有讓你們做什么啊。”
狼小六悠悠嘆口氣,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若總是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掛在嘴邊上,不僅于事無補,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和大家的心情,知不知道?”
桑格還是一副愣懵懵的樣子。
他還真的沒想太多呢。
“好吧。”狼小六只能繼續解釋幾句。
“你應該知道狼牙從小也是無父無母,他父親拋棄了他們母子,他母親又難產而死,他連父母的模樣都沒有見過。他比你慘吧,有沒有這般沒完沒了地抱怨?”
“哦。”桑格似有所悟,懵懂地點了點頭。
“再說說我。”
狼小六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輕聲言道,“你們應該知道,我以前有個名字叫陸云煙。陸云煙的母親也是在生她的時候難產而死的。她還是個什么都不會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妥妥的白癡廢柴,十四歲的時候還被人反鎖在房間里,燒死了。父親也被她連累,被燒死在了當場。陸云煙慘不慘?如果一直只顧著像你這般沒完沒了抱怨,早就一蹶不振,變成酒鬼廢人了。”
桑格再也沒有說話,只是低了頭默默。
一路都沒有開口的狼牙,卻突然低沉地問道:“那你又是怎么得救的呢,還,變成正常人了?”
狼小六苦笑一下,淡淡地道:
“有個靈力超群的人救了我,雖然我的好些記憶被抹掉了,但我很確定,那地底下還關了一個人,是他帶我出了火場。一場大火,我不但沒死,還變成了能正常思考、正常生活的人。
所以說,沒什么可抱怨的。如果老天爺關上了你房間的門,你以為自己會死在里面,但其實,他總是會偷偷為你打開一扇窗的!”
“你說的沒錯,只要我們轉換角度,努力尋找生活的轉角,總會找到那扇窗,那份希望的。就像我一樣!”
狼牙終于開解了一路的心結,半輩子的心結,開心地笑了起來。
“那么我,遇到亢宗主,遇到你們,是不是也應該算做幸運的事啊?”桑格傻愣愣地問道。
“哦,難道你還要以為,遇到我們是倒了八輩子血霉的糟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