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木蘇夏知道,他跟狼小六之間算是完了。
先前狼小六就對他瞞著她監視她并且安排了她生活的事情,很是惱怒。
現在,這頂騙子的大帽子恐怕是摘不掉了。
狼小六最最看重的就是坦誠。
她信任人的前提也絕對是這個人足夠坦誠,至少對她坦誠。
但他坦誠不了。
沒辦法坦誠啊!
果然接下來,狼小六開始詢問起他最最擔心的那些事情來。
“是你們給我吃了忘憂草,對吧?
你們到底將我的什么記憶給抹掉了?
他究竟是誰,姓甚名誰,干什么的?”
這是真正的奪命追擊三連問啊,還是帶有加倍能量支撐的那種。
因為,狼小六寒星璀璨卻鋒刃畢現的眼眸,正在緊緊盯著他的眼,針尖對麥芒,不允許他有絲毫的回避和躲閃。
她的臉也是史無前例的嚴肅和冰冷。
她似乎在努力保持底線式的冷靜。
下一刻,很有可能,她就要歇斯底里大爆發了。
半木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回答其中任何的問題。
忘憂草嗎?
回答了怎么樣?
接下來,難道要違背大人的意旨給她解藥?
抹掉的記憶嗎?
那是大人自己的私事,只能大人自己來回答。
至于大人的名姓,更是關乎著大人的榮譽和聲名的大人自己的事情,他們更沒有權利和資格說出來。
半木的心中升起的是越來越重的悲涼,四目相對,他的眼眸里也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
終于,他低下了頭,半轉了身,回避了狼小六那寒星般璀璨的幽狼眼的追索:
“你,就別問了!”
狼小六一直盯著他的眼,等著他的回答,沒想到末了竟是如此。
其實這個回答也算是預料之中。
她問過好幾次了不是嗎,那一次不是這樣的結果。
每一次,都會增加對半木深重的失望。
沒想到,這一次,如此境遇之下,也還是如此。
狼小六看著半木的眼里慢慢升起了濃重的失望和凄涼。
如此信任的人,卻是一直在欺騙和愚弄著她的人!
狼小七是這樣。
半木也是這樣。
那這世間還有誰,值得信任和托付!
“好,好,好!”
狼小六連說了三個“好”字,陡然轉身,大踏步而去。
半木扭頭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悲涼無比。
狼小六臨出門的的時候,卻突然站住了腳,然后轉身,再次大踏步回來。
半木就這樣看著,心中似乎無喜無悲,一片空白了。
狼小六走到桌子邊上,伸手掏出了七八個碩大的男式納戒來,鐺鐺鐺鐺砸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