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無隨即鄭重其事地言道:
“無論晚眉在不在那里,我都希望能去鎮妖塔。召云宗是我一切錯誤的根源,也是我的根所在!
我不配留在這個先賢神殿,我想我自己更適合在鎮妖塔那里懺悔和修行。
狼小六,你不是要讓我摔在塵埃里嗎,在召云宗,在鎮妖塔,你不是更好拿我做反面教材,更好去教育后人的嗎?”
狼小六又看了面無表情的海魚一眼,開始沉思了。
山無突然就跪下了:“求你了,狼小六!”
海魚一直面無表情。
狼小六卻知道他的心里正處在翻江倒海似的極度矛盾和糾結中。
原諒,是不可能的。
但是,悲涼呢……
“好吧,是你自己求我的!”狼小六深深嘆口氣,彎腰撿起了那被摔成了兩半的牌位。
山無見狀,竟然欣喜萬分地趕緊一溜煙鉆進了碎裂的牌位里。
狼小六仍舊攜著海魚利用空間轉移術回到了召云宗藏書洞的大門之內,門廳的照壁前面。
天絲網已經重新隱形,似乎不復存在的樣子。
照壁也重新出現。
上面也重新顯出了那奇奇怪怪的半骷髏半人面長著翅膀的召云宗徽標大浮雕。
一切似乎回歸了原樣。
似乎從未發生什么的樣子。
海魚看著這里,臉上是恍如做夢的迷離表情。
狼小六也覺得有些神奇和詭異。
但她知道,夢不可能,該發生的終歸是發生了的。是半木和襄天做了穩妥的善后。
這里還留著他們來過的痕跡和氣息。
淡淡的,若有若無的,但絕對存在。
于是,狼小六臉上也不由漾上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來,心中一陣兒松快。
轉頭去看藏書洞外面。
離殤他們竟然還在不遠處苦苦守候,一邊不停地朝著這邊焦急張望,一邊小聲地交談著什么。
他們也在擔心她。
狼小六略停了停,遂緩步出去。
海魚也緊緊跟上。
“狼小六,你出來啦!”
“狼小六,你沒事吧?”
離殤和姜離他們一看見,就快步迎了上來,一邊看著她古里古怪的裝束和焦黑熏烤過的臉,一邊又擔憂又欣喜地問候。
同時還用驚疑的目光看向海魚。
這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狼小六淡淡笑著搖頭,眼眸從召云宗的五個弟子臉上一一掃視過去。
離殤、姜離、召明和召云。
還有一個被狼小六贖了奴隸身,加入了召云宗學籍的招魂術士狼牙。
全都是自小就在召云宗,跟著召云宗吃過苦,受過累的不離不棄的精英分子。
他們的臉上,有著信任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