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才是白癡!
被嚇到了吧?
海魚驚疑,懵懵然,隨即接過葫蘆就往嘴巴里倒了下去。
可等一大口下肚,他就一臉震驚地劇烈咳嗽了起來。
他被驚到了,呼吸不暢,以致就被嗆到了。
起先他還以為大葫蘆里是酒呢,于是就很震驚。
天啊,她不是不喝酒的嗎?什么時候竟然嗜酒到這種程度了,也太太豪爽了吧,比我這個海上大霸王還要豪爽百倍。
等到帶著對酒的滿滿期待,猛灌了一大口,沒品嘗到酒的甘冽和爽辣,卻滿嘴巴滿喉嚨地被濃重的又苦又澀又麻的味道侵襲了,就只能驚到地震,驚到爆炸,驚到一口氣被藥憋在氣管里,嗆住了。
“好喝嗎,我自家釀的酒?”
海魚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看向狼小六,卻看到狼小六滿滿戲謔和嘲弄的笑臉。
像極了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小孩童。
海魚卻知道,這個看著像小孩童的女子,正在不動聲色地救他的命。
用她那價值連城的傷藥,救他這樣一個毫不相干的妖族的性命。
她跟他一樣,不喜歡巧言令色。
她跟大多數人族也不一樣,她不喜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扶危濟困的救世主模樣來。
其實,她從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好了要救他出去的主意,所謂揪內鬼之類的條件,也只不過是想要以交易的表象來掩蓋她善良的本質罷了。
她不想讓他難堪。
這才是真正的大豪杰啊。
他不由更加深深地喜歡,或者說欣賞,或者說崇拜上了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子。
“好喝!”海魚道一聲,便將大葫蘆提起來,咣當咣當,善飲的豪客一般,將葫蘆里的活絡記喝了個一滴不剩。
海魚慢慢恢復了一些力氣,臉上也有了一些血色,他終于一手扶膝地站了起來。
狼小六則一直在這小小的門廳里面走來走去地看,她終于發現,那照壁后面,天絲網后面隱隱約約閃現著的,應該就是鎮妖塔的入口。
嘿,還真的設在了藏書洞的入口啊!
真正正正的燈下黑類型啊!
這建塔之人應該是個超級大腹黑吧!
額,不就是半木嗎?
哼,看著云淡風輕、溫和無害的半木竟然是個腹黑大王啊。
話說回來,能建造如此龐大的書院,如此隱藏千年不被發現的鎮妖塔的人,不腹黑也活不下去的吧。
狼小六一邊腹誹,一邊盯住了那隱蔽的鎮妖塔入口仔細觀察,一邊將宗主納戒當做轉環在大拇指上甩來甩去,像轉呼啦圈一樣地玩。
卻不知道,就在身后的角落里,站著隱了形的襄天和半木蘇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