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還想故伎重演。
蝎子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齊下。
老鴇也帶著園子里的一干人等跪在地上,開始哭天抹淚地假惺惺演戲。
看起來,絕對是一場“狼小六惡人逼宮,地下城慘遭霸凌”的戲碼!
一幫看客們就都開始對狼小六和花杜宇側目而視了。
而蝎子和老鴇一看見這種情形,就表演得更加起勁兒了。
老鴇甚至就要沖上來抱著狼小六的腿,撒潑碰瓷了。
狼小六卻看了一眼花杜宇,兩個人就后退了兩步。
狼小六既然來了,就下定了決心不達目的不會走了。
默了默,狼小六就大聲大聲地嘆了一口氣:
“哎——”
聲音如此之大,又是加了一點靈力進去的。
就嚇得蝎子和老鴇,還有竊竊議論著的一幫吃瓜者都休止了聲音,朝著她這邊看過來。
狼小六已經換了面癱臉,平靜地言道:
“好吧,蝎子。先前你說‘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句話現在送還給你。
我不知道地下城這個銷金窟是用多少個冤魂堆砌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個新娘冤魂聚集在這春滿園的園子里。
你好自為之吧。
阿寬!”
隨著一聲低沉的答應聲,平底起了一陣陰風,刮過了春滿樓的大堂。
周圍一圈通明耀眼的燈燭,也開始閃爍閃爍。
隨即好端端滅掉了大半。
在場所有人,都開始驚疑莫名,慌張莫名,恐懼驚悚;都感覺到事情不妙;都想要趕緊逃離這里了。
大部分人——蝎子,老鴇,打手,秦樓客人——誰手上沒有幾條人命,誰手上沒沾著被虐待者的鮮血!
冥靈的阿寬靜靜地出現在了狼小六身邊。
正四下里慌亂張望著的人們群中,就有人迸發出一聲短促的顯然立刻被堵住了的尖叫。
隨即引起了更大的恐慌和驚悚情緒。
一片更大規模的靜寂,死寂。
就連蝎子和老鴇也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呆看著,只剩下一雙平日充滿了奸詐狡猾的眼睛,在驚慌恐懼中轉來轉去。
“我準你的屬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狼小六掃視全場,冷哼一聲,平靜地說完,帶著花杜宇揚長而去。
身后,更大的旋風再一次平地而起,刮過了春滿樓的角角落落。
所有人的燈盞都無緣無故地滅了——就連燈罩罩著的大燈也沒有例外。
黑暗中,陰風慘慘,涼氣嗖嗖,一片真正的鬼哭狼嚎,真正的復仇式屠戮開始了。
夜還沒完,有的是時間處理一切暗黑的東西。
夜很深了,花杜宇以安全為由極力邀請狼小六住在靈城大酒樓。
狼小六想了想,感覺不好太決絕,就住在了花杜宇留給她的房間里。
花杜宇就一片欣喜地陪著她回去。
等到天亮出門的時候,狼小六就發現花杜宇帶著一個人守在樓下。
原來,這個人叫杜駐,是花杜宇安插在地下城的暗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