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言道:“有沒有去過村里,有沒有見過那個雕像,男的,白清風,可是送了命的。”說完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然后就看見半空中,一個隱隱約約的白色光圈中,虛幻的白清風正沖著她笑呢。
這才想起,白清風這家伙是個狐仙族,他并沒有完全消失,他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于圣水湖湖畔的暗夜里了。
便微笑著沖半空中揮了揮手,默默念誦一句:“你還好吧。”
“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啊。”白清風也跟著揮揮手,消失了。
人靈殊途,彼此能有有偶爾的牽掛就是最好的了。
馬曉飛自然不知道,狼小六已經在跟他說話的間隙里完成了一次好朋友見面會的活動,只是順著話茬聊了下去:
“大家都說這狐仙族秘境是你砍掉了自己的九條尾巴,才支撐起來的,就不疼嗎,姑姑?”
狼小六默了默,然后低沉緩慢地言道:“你可以問問你爸爸,胸口被炸開一個大洞的時候,疼不疼。”
馬曉飛頓時黯然沉默。
“飛飛,當一個人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有必須要保護的人或者東西的時候,其他一切,就都顧不上了。”
狼小六的神情也有些黯然,但語調緩慢而堅定。
如果事情重來一次,她還是照樣會選擇砍掉尾巴的吧。
徹骨徹心的疼痛,仍舊清晰可感,一切同樣如在昨日。
狼小六伸出手,撫摸著虛空,仿佛在撫摸一塊仍舊鮮血淋漓的傷口。
她所親手建立的靈力結界更加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穹廬一般,籠罩在秘境上空。
三根粗大結實的主梁,那是狐仙族圣物靈泉劍和……
和,什么?
狼小六卻想不起來,那另外兩根主梁是什么東西了。
她只記得那也是她的東西,至少是她所擁有的東西,帶到這里來的東西。
至于名字,至于相關的一切,都如同一塊被擦過的玻璃,記憶里面一片虛無。
她又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經歷了無數次擦肩而過式的記憶虛無之后,就只剩下一絲悠長的嘆息了。
主梁邊上,是均勻分布的九根輔梁,那便是讓她受到了驚嚇差點崩潰而死的,做為狐仙族圣姑姑標志的九根尾巴。
是她的靈力和性命所系,也是她嫌棄和厭惡的根源所在。
一朝拋棄了她,就永遠也別想認她回去。
舍棄九尾,毀掉九尾,是為了斬斷跟姥姥,跟狐仙族的聯系。
更是為了孩子們——為了給孩子們一個安穩的家園。
為了孩子們不再像她一樣流離失所,任人宰割。
狐仙族受益,只不過是一個附帶的福利罷了。
飛兒在村落中間小廣場上為狼小六舉辦了盛大的歡送宴會。
也邀請了馬云山父子倆參加。
大家其樂融融,大吃了一頓,又頻頻地給狼小六舉杯祝酒,狼小六便以茶代酒,來者不拒地跟大家歡快暢飲,盡興而散。
期間,狼小六能感覺到飛兒始終藏了心事不肯坦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