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總還是找不到忘憂草的解藥,也總是奇怪一件事——
為什么冥魘可解萬毒,就偏偏解不了忘憂草的毒呢?
亦或者,她根本就沒有中忘憂草毒,她根本就是選擇性失憶了?
在沒有找到解藥之前,她又不能在別人身上實驗忘憂草,就只能瞎貓撞死耗子般,胡亂地自己吃藥、試藥了。
狼小六帶著小度、小沁和馬曉飛三個年輕人,成天在樹林里,草地上,圣水湖邊,到處轉悠。
尋找藥草,辨識藥草。
也講各自道聽途說來的各種江湖軼事,趣聞秘史。
也大聲恣意地開懷大笑,在草地上翻滾雀躍,在原野上風一般飛奔而過,比賽看看誰能先到達視線所及處的那棵大樹跟前。
玩到盡興處,小度和小沁就會真身顯露,變回兩只白毛茸茸的狐貍,跟半馬半人的馬曉飛比拼腳力。
狼小六則有時候在后面當個吃瓜群眾,一邊放聲大笑,一邊大聲地呼喊加油。
有時候她也也會跟著飛奔而去,疾風一般,只用陸家學來的《無影三式》里的無影技法,而不用其他任何異界秘術。
她竟也能跟三個年輕人跑個七七八八不相上下。
然后大家躺倒在大樹下面,大喘粗氣,看著彼此汗濕津津的臉放聲大笑。
更多的時候,看著小度和馬曉飛不想辨識草藥了的時候,狼小六就會教他們一些靈力修習和養護的方法。
就像教小山小草一樣。
一左一右,讓他們保持一段距離。
小度學習的是狐仙族的靈力法術。
馬曉飛則學習另一些狼小六認為他可學的修習方法,也給他一本薄薄的認字書,叫他認字讀書。
這樣,大家各做自己感興趣的事,又可以閑暇時一起玩鬧一起瘋。
時間就過得很快。
這天晚上,按計劃是在秘境的最后一個晚上。
小沁專門帶來了比平日里更加豐盛些的飯食,大家算是聚了小小的餐。
然后照例到了該說“明天見”的時候了。
狼小六照例要走,要將休閑時間留給幾個年輕人,卻被小沁扯住了衣服。
“怎么了,小沁?”狼小六微笑著問。
“姑姑,我們可不可以再坐一會兒。”小沁忽扇忽扇著一雙鬼靈精怪的眼睛,“你看,這天色多好啊。”
狼小六看她眼睛里藏著一絲絲黯淡,就知道她應該是有話要說,也有些舍不得這丫頭,就重新坐了下來。
然后大家就默默坐著,看夜色一點一點籠罩了圣水湖的四周,看著月亮升起來,看著繁星在墨一般的夜空中閃爍起來,越來越多,也看著螢火蟲飛來飛去,星星點點,夢幻般美麗。
小沁突然就靠過來抱住了狼小六的胳膊,將頭埋進她的懷里,然后深深嘆了一口氣,嘟囔道:“姑姑,你就不能不走嗎?”
狼小六的心中一顫,一絲溫暖漾了上來。
頓了頓,就伸另一只手,摸了摸小沁柔軟的頭發,溫聲道:“我會來看你們的。”
“小度也這樣跟我說,可我知道你是騙人的。”小沁將自己的聲音悶在狼小六的懷里,有些甕聲甕氣的。
狼小六甚至能感覺到她那一絲絲壓抑的哭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