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見急脾氣的費率就要上當發作了,趕緊站了起來,順勢一把將洛璃也拽了起來:“費率,剛剛洛璃有些不舒服了,你要不要送她回去?”
“啊……洛璃你怎么了?”費率一聽說是洛璃不舒服了,趕緊湊過來看洛璃,就看見了狼小六眼眸里閃過的一絲冷光,頓時醒悟了過來——
她在故意挑撥洛璃,我越描越黑。
現在不是鬧事的時候啊!
一鬧事就壞菜了,就幫了狼小六的倒忙了!
就趕緊攙著洛璃準備離開。
洛璃還在鬧別扭,使勁掙扎。費率就扶住了她,低頭在她耳邊上悄悄言道:“傻瓜,你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啊。”
洛璃一愣,就低聲嘟囔:“你說什么,誰會利用我?”
“走吧,回去告訴你。”f費率不由分說,攙著洛璃離開了。
本是實心實意想著過來幫幫狼小六的,卻沒想到鬧了這么一出,費率的心里也是懊喪萬分的了。
這邊狼小六就淡淡笑著對熊荔枝言道:
“沒想到生長在上庸國深宮高墻內的荔枝公主,竟然對我大黎國的民間下層如此了解。
真讓我這個下層泥潭里爬出來的江湖老油渣汗顏萬分啊。
我竟不知道藥行老祖最最方便的濟世良藥什么時候成了下三濫的標簽了,難道如今的人們都是不生病、不看重藥者的嗎?”
這番話卻也是綿里藏針,談笑風生之中刀槍劍戟輪番上陣大肆掠殺對手的。
很明顯,熊荔枝關于“草標賣身”的說辭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東西,而是從別人那里道聽途說地拿來,強借強發揮的。
這個了解下層行話,更了解大黎國下層的別人,到底是誰,就值得深味了。
其實,連狼小六都不知道什么“草標賣身”的下層風情,更遑論來身處北方腹地,以畜牧業為主的上庸國公主了。
狼小六之所以東拉西扯藥者老祖之類,也只是按照自己當初“怎么方便怎么來”的插簪子原則,加上靈機一動發揮出來的想當然情形推論了一番而已。
想來……藥者老祖們,也會忙于研習藥物,懶得搭理亂蓬蓬的三千煩惱絲,而隨手插一根藥棍兒當簪子的吧。
再扣上一頂誰都不敢得罪的藥者大帽子,大喇喇地嚇唬住眾人,不讓他們再胡亂議論什么。
畢竟,誰能保證不生病啊。
尤其是狼小六和藥云宗一而再再而三地斗藥斗法,還總是以完美碾壓的態勢贏得勝利,所以,她“大藥者”“隱形藥圣”的名號已經是響亮亮地響徹在書院之中的了。
所以,狼小六的一番話一出口,就引得眾人連連點頭。
先前輕褻對待她的人們,也再不敢對她報以亂七八糟的眼神和議論了。
熊荔枝本意是要打探銷魂釘的下落,結果被洛璃無意間的詢問帶偏了話題。
又是一直以來滿蓄著一壇子濃濃酸醋的人,就忍不住地想要順勢譏諷并打壓一下狼小六,想要讓狼小六在一眾喜歡和擁護她的人面前出丑。
卻沒想到竟落得個自取其辱,還被眾人看成是假冒公主的下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