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歸結為命運對他的捉弄。
小時候,他甚至天真地想要跟幽無際交換魔魂,卻被告知不可能。
如果可以選擇,他才不要這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光明系呢,他寧愿要幽無際身上的全系魔魂。
但是,幽無際拒絕了。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幽無際無法做到的,但從此以后,他心中就有了一根刺。
感覺是幽無際自己不情愿換給他。
感覺是幽無際口口聲聲以大哥做標榜,卻虛偽透頂,連個魔魂都不愿意換給他。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兩個人中間的矛盾越來越大,他便有意無意地將這根刺深深地扎進了自己的心里。
幽無際是虛偽的,狡猾的,是不配做他大哥的。
甚至,慢慢地,他感覺,是幽無際造成了他尷尬的處境,是幽無際搶走了他的一切——
他的全系魔魂。
他的魔神頭銜和地位。
于是,他便將與幽無際的對立當做了畢生的事業了。
對于他和幽無際之間的差距,柳光明無比清楚——
頭銜不一樣,實際地位也絕對不一樣。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最最隱秘的心靈角落里,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靈力修為是遠遠比不上幽無際的。
所以,他才要在心機謀算上更加努力,他甚至差點成功了。
此刻,面對著不請自來的天君,落木柳光明的心中已經飛速度做了一萬個猜測了。
自以為生存在夾縫中的他,最最擅長的其實就是算籌謀劃了。
對天君的來意,他也有幾個揣測,卻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于是,他掩藏了所有的心思,只是規規矩矩、安安靜靜地行大禮。
等著就是了!
既然來找我,肯定會說的。
以靜制動是此刻的上上之策。
果然,天君面癱了臉看著他行禮畢,站起來,肅立在旁邊,就是不說一句話,終于耐不住了。
就干咳了一聲,言道:“你可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
柳光明只是安靜地搖頭——此刻的他,哪怕是心知肚明也是絕不會開口說知道的。
天意難測,非到必要不可暴露自己的思想。
這竟是他和幽無際一直以來不約而同而采取的相同的面君策略。
重華就只好再干咳一聲,干脆開門見山式言道:“你和幽無際同時下凡歷劫,搶奪同一個狼小六,你感覺你有幾成把握贏他。”
柳光明無言。
就目前而言,他離狼小六似乎越來越遠了。
而幽無際,不管怎么說,都還在狼小六的身邊,朝夕相處著。
一想到這一點,他心中的那根刺就尖利無比地一下一下戳著他那從未痊愈的傷口。
他就恨得牙根癢癢,鐵拳緊握。
幽無際,你總是跟我對著干,總是搶我的東西!
幽無際,就連我最心愛的女人,你也來搶!
重華看著柳光明晦明難辨的眼神,還有他在江湖老油渣的他面前藏也藏不住的憤怒情緒,暗自欣喜。
停頓了片刻,然后低聲卻淡淡地言道:
“作戰最講究的就是找準對方軟肋和把握時機,只要把握好這兩者,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