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午頓時抬起頭來,滿含了欣喜和希冀問:“我還有救?”
見狼小六點點頭,就趕緊言道,“你要什么報酬都行!”
狼小六淡然一笑:“還是算了吧,這報酬,你給不起。”
于是便拿一粒冥魘煉制的丹藥,看著他服用下去,又舀了一杯混元儀里的靈水,也看著他一飲而盡。
狼小六心里想的是棘午的人品一直以來其實還不錯,就想要再賭一把——
從此之后,他會有一些自己獨立的思想和生活。
棘午的臉上開始起了變化,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復到了基本正常的樣貌。
他自己也感覺原先已經徹底崩塌了的體力和精神也恢復了許多。
他驚喜的眼神看了過來。
狼小六便繼續冷了臉,淡然言道:“現在你可以蒙上面了。或許也可以去看看荔枝的菜點得怎么樣了,我已經很餓了。”
她本不想和棘落木單獨相處,但是一想到單獨相處或許可以弄清楚他約飯的真正用意,或許還可以探查一下他利用熊荔枝別的用意,便找了個很順的借口支走了棘午。
這應該也是棘落木想要的吧。
棘午看一眼棘落木,見他點頭,便順從地走了。
狼小六慢慢啜茶,安靜地等著棘落木開口——如果他不開口,那倒是奇跡一樁了。如果那樣,她倒也懶得搭理他。
但即便是不看他一眼,她都能感覺到他那看著她的似乎是波瀾無驚的眼眸下面,情緒在波譎云詭般變幻起伏。
棘落木怎能不思緒萬千,心緒澎湃呢。
前些天的十五月圓之夜。
跟自從遇到狼小六之后的每個十五月圓夜一樣,他發了瘋。
他又一次知道自己是酆都宮的宮主柳光明了,他更知道自己和狼小六之間的前世今生了。
于是,控制不住地,他又一次跑到了狼小六的住處,怡心園那里。
她想要告訴狼小六,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海國皇子,他是柳光明,是她的夫君落木。
但是,他發現根本就進不去。
外面有黑崎帶著護衛處的夫子們值守著,不讓人進怡心園里去。
旁邊的木牌上寫著大大的——
施工修建
禁止閑雜人等出入及圍觀!
到底是什么修建啊,竟然連晚上都有夫子們值守。
落木的思想里,根本就不相信。
但是,他按照自己的以往任性妄為的習慣,怒不可遏地將袍袖一甩,等著那股毀天滅地的靈力風暴席卷對面那些迂腐老僵尸的時候,卻尷尬地發現——
只有一縷空氣被他的袍袖帶起,微不可察地掠過了他的面前。
落木不信邪,更不甘心,就要再次施放自己拿魔才級別的靈力,強行闖入,跟值守的夫子們大打出手的時候——
一直緊緊跟在后面的棘午,便冒著生命危險死死拽住了他,還拼了命地大喊大叫:“大皇子,大皇子……來日方長啊!”
對面的黑崎卻冰冷著一張讓學生們聞風喪膽的惡煞臉,用他那獨一無二的貓頭鷹嗓音言道:
“棘落木,別以為你是個海國的皇子,我就會網開一面!在我這里,只有學生兩個字,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