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感覺用盡了平生所學,也幾乎耗盡了身上的靈力才精疲力竭地停止。
然后,又站了片刻,這才出門,關門,若無其事地離開。
舉行過開學典禮的那個寬闊的草坡。
天色陰沉沉,看不見一絲絲星光。烏云重重覆壓在頭頂上,好像一塊厚重巨大的磐石一般,感覺就要掉下來了。
也沒有一絲風,空氣中彌漫著潮乎乎黏答答的濕潤水汽。
看來一場傾盆大雨就要來了。
全書院的冥靈們全都聚在了這里,三五成群,飄來蕩去,或者像個正常人一般安安靜靜地站在地上。
來參加這場獨屬于他們的盛會。
安凌云帶著安渠,和費率、洛璃倆人站在一邊。
亢海帶著離殤和召云宗的一眾術士站在另一邊。
但他們又自動形成一個若即若離的統一戰線,盡量遠離了冥靈的隊伍。
沒來的似乎只有此次活動的主導者狼小六,還有最高意志的母逸飛飛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很快就要亥末了。
但狼小六還沒有來。
空氣仿佛要凝滯了。
沉重而壓抑。
冥靈們已經聽到了狼小六和襄天吵架鬧翻了的小道消息。就有八卦而不安分的嘴巴最飄來蕩去的間隙里竊竊議論著。
一股不安的情緒逐漸蔓延開來——
狼小六不會來了吧?
小姑娘失戀了,痛哭流涕、悲觀厭世還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思管別人的閑事啊……
情緒是一種傳染病。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越來越多的八卦風一般傳播,越來越多的冥靈們開始焦灼不安起來。
有冥靈甚至開始咒罵起來:
“狼小六就是個大騙子!”
“我們這些幾十年幾百年的油渣子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騙了!”
“走,找她去!”
“找她要個說法去,白白騙取了我們的信任,難道就這樣算了!”
……
阿寬和郁小沛一邊極力安撫他們,一邊交換著焦灼不安的眼神。
他們能感覺到,狼小六那邊應該確實出了些狀況。
但他們也深深信任,狼小六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他們相信,狼小六一定會出現。
“都給我閉嘴!”郁小沛暴脾氣上來,沖著冥靈的隊伍怒吼了一句,“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許胡說八道!”
趁著冥靈們被嚇住了,一時安靜下來的機會,阿寬便補充道:
“你們好好想想,狼小六又不欠我們的,她憑什么累死累活地為我們奔走呼號,勞神費力。
別忘了,你自己早已經是個被書院除名了的死人,是個冥靈!除了狼小六,沒有人在意過你們的。
做事不要過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