茲里這個沒頭腦的惹禍精,隨時可能枯藤散毒再次擴散,變成沒有自己思想的傀儡——他已經成了身邊最大的隱患了!
他留不得了……
棘落木鷹隼般深沉銳利的眼眸,在棘午和茲里身上掃來掃去,不信任的眸光已經不是一閃即逝的那種了。
茲里也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了,而且再留下去,只怕也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于是掙扎著起身過來——暗風那一腳可是讓他受了結結實實的重傷了。
“大皇子,既然這里沒辦法解除枯藤散毒了,那我留在您身邊也沒有用了,請允許我離開您去尋找一條活路出來。如果我還能好好活著,我一定回來繼續效命于大皇子。”他低低俯身請辭。
棘落木不言語,只是略點了一下頭而已,卻突然有些傷感。
——這樣不兩傷的結局,或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吧。
茲里便轉身,想要昂首闊步地離開,卻扯動了一陣疼痛,終究只能掙扎著蜷縮成一團,瑟瑟離開。
棘午明知道只能這樣,卻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又不敢直接質問棘落木。
眼睜睜看著茲里步履艱難地走開,滿臉滿心的傷感便掩也掩不住地流露了出來。
終于,沒能忍住,跟著跑了過去:“茲里——”
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塞進了茲里的懷里,“你好自珍重!”
茲里看著他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言道:“大皇子生性寡淡涼薄,卻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翻臉。我的今日說不定就是你的明日,你也好自珍重!”
棘午嘆氣點頭,看著他離開,心中卻忍不住有些腹誹茲里一貫的直男淺陋。
大皇子跟你翻臉,不是為了狼小六,而是為了他自身的前程利益!
如果威脅到切身利益,只怕狼小六也會在大皇子的暗殺名單里吧。
如此想著,卻感覺更加的心灰意冷了,便更加深重地嘆了一口氣。
狼小六,人人稱之為惡魔妖類,既敬且畏。但其實,是不是比大皇子還要有些人情味呢……
可他沒得選。
海國國內,還有他偌大的大家族等著他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呢。
何況,他自認生性溫和淡薄——我不會像茲里那樣急躁暴虐,我也不會惹大公子生氣,我還是個有利無害的藥者。
我應該還是跟茲里不太一樣的吧……
終究,棘午還是跟在棘落木身后走了。
棘落木略回頭,看一眼,便也沒說什么。
沒了棘午,在這異國他鄉,他可真就成了伶仃寂寞孤家寡人一個了……
狼小六甩甩頭,邁步回了怡心園。
一切跟正事無關的人和事——都會像夏日花園里樹枝間縹緲的蜘蛛游絲一般,被輕輕抹去;像拂面的輕風便淡淡散去……
怡心園里正在進行的學業是正事。
召云宗里正在籌劃進行的重建工作,是正事。
其他,皆可云淡風輕,甩到腦后,不予理會。
跟應書他們,跟棘落木他們,兩件事情慢悠悠處理下來,太陽早已經昏昏西垂,屬于冥靈的夜晚就要到來了。
好在,怡心園園里一切正常。
阿寬帶著一些冥靈守在園子周圍,他則親自守著大門口,以防又閑雜人等出于好奇或者惡意,偷偷溜進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