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想要當個普濟眾生的大藥者的心底里的夢想,還是起了作用——讓她沒辦法張口,無緣無故地直接趕他們走開。
棘落木坐在了狼小六身邊的凳子上。
棘午和茲里坐在棘落木身邊。
茲里頭一次低垂了眼眸,沒有對狼小六露出最明顯的敵意來。
狼小六自顧自從水壺里倒一杯茶出來,慢慢啜飲。
吃完了飯食,正有些渴意。
棘落木竟也不著急,看著她慢慢將一杯茶喝完,竟默默拿起水壺伸過來給她續杯。
眼眸間竟不再是陰鷙和抑郁,而是……溫柔。
狼小六便覺得很沒有意思了,便將杯子放在桌上,任由棘落木續杯。
然后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慢悠悠說:“感覺我自己就要死了。這時候最想見的人竟然是你。”
狼小六便反唇相譏:“應該是你們自己解不了枯藤散毒,弄得更糟糕了,又聽到我可以解枯藤散毒的消息了吧。”
棘午正要說話,卻被棘落木的一記眼神殺所阻止。
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他自己便幽幽嘆氣,“這自然也是一個原因……”
“那不就得了!”狼小六扯唇哂笑,“還裝什么深情啊。”
“我也知道我再說多少話,你也不會相信我的真心——我們倆是如此相像,都生活在高度緊張和警戒的情緒中,都以最壞的惡意來揣度別人。”
棘落木自己苦笑。
今天的他,似乎特別傷感,特別……挫敗。
他又變得極致孤獨和寂寞了。
狼小六掩藏起自己的一份同情和共鳴,只是安靜地啜茶。
世界如此大,我怎么可能同情心泛濫,被他的糖衣炮彈所打倒呢。
“好了,我們還是談生意吧。”
將一杯茶一飲而盡,棘落木似乎又恢復了平日的陰鷙和深沉,“聽說安凌云用兩世積累的家產之一半,換得了安渠的解藥。我先給你這個……”
說著,只見他手一揮,一道暗光便從他手上的納戒中飛竄了出去。
在前方草地上便出現了一根房屋梁柱般的……黑色木頭?
這是什么?
狼小六好奇地走過去查看。
細細看,竟好像不是木頭,是一種半木半石半玉質的東西。
極像是木化石,卻明顯不是。
閃現著血紅色的幽幽光澤,似乎隱隱約約還有著一個個鬼臉似的花紋圖案。
“海底神木,我們海國擁有的最大的神木了,正好就在我手里。”棘落木跟過來言道。
很稀罕嗎?
狼小六的眼神就是個大問號。
她也不怕落得個孤陋寡聞,井底之蛙的臭名聲,就這樣天然本真地顯露著自己。
其實,在她的納戒寶庫中也是有神木的,但她因為從來沒在意過那些珍寶,更是從來不做查看和研究,也就從來都不知道它們的存在,此刻更是表現得像個傻瓜大白癡嘍。
沒想到這傻呼呼的表情,竟莫名戳到了棘落木心底里的柔軟處,讓他抑郁沉悶的心情莫名歡喜愉悅了起來,于是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于是耐心地解釋道:“神木只生長在我們海國的大海里,質地堅韌,滲水不腐,焚火不損,不怕摔不怕汗,更有辟邪養神、解毒養心的功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