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書、李元友他們在一邊。
棘落木、棘午他們站在另一邊。
后面是看熱鬧的閑極無聊的人或者居心叵測、假裝了閑人的看客。
他們都跟門前一個背身而立的男人形成對峙狀態。
竟然是外院護衛處的黑崎夫子。
——在緊大門跟前,本來背對著大門,此時聽見了聲音正扭頭看過來。
“狼姐姐!”小山小草一看見狼小六就眼眸亮亮地喊叫著想要跑過來。
卻被阿全一把抓住,用眼神和搖頭阻止了。
狼小六卻也顧不上他們,只是心中一沉,神情凝重地叫一聲:“黑崎夫子,這是……”
黑崎不言語,只是朝著她身后的怡心園看一眼,然后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大門旁邊的一塊告示牌上。
狼小六跟著看過去:
施工修建
禁止閑雜人等出入及圍觀!
兩行大字蒼勁有力,黑色墨汁寫在木板上,清晰新鮮。
施工修建,我這個雜役行行首怎么不知道啊?
狼小六心中疑惑,一邊思忖一邊將眼神看向阿全,阿全只是搖搖頭表示他并不知道。
小山小草看看情形則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還邊跑邊控訴上了:
“狼姐姐,黑崎夫子說不準任何人進去,就連我們倆要來給你送水送吃的,都不允許!”
“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小草補了一句,都要委屈擔心哭了。
“我沒事。”
安慰著兩個小孩,狼小六突然間就福至心靈地明白了其中的委曲——
好啊,黑崎,昨晚上不請自來偷偷圍觀了半夜,還以為會跟往常一樣大發雷霆之威,大揚護衛處的威儀呢。
沒想到,竟然是不吭不哈將我這靈力大爆發的怡心園,變相保護起來了!
這也算是你被我感動,自覺自愿地跟我站在一個戰壕里了的表現嗎?
書院內不準使用靈力的規矩,被我壞了。
冥靈凡人老死不相往來的規矩,也被我壞了。
一再被我破壞了護衛處的規矩,你也很無奈而哭笑不得了吧。
便輕輕笑了起來。
讓群芳黯淡,艷陽溫柔的一笑。
便俯身向黑崎深深作揖:“多謝夫子關懷無微不至,是狼小六疏忽了。”
黑崎黑著臉一聲不吭,卻不自覺放松了緊繃著的身體,接受了她的感謝。
狼小六便更加確定:
這家伙,不善言辭、面惡心善,怪不得這么多年,學生們雖然都很敬畏他,卻沒有人說他的壞話。
隨后,黑崎冷冷地對向了圍觀的人,嚴厲有加地言道:“在告示牌撤走之前,膽敢進入怡心園者,直接開除!”
說完,也不看狼小六一眼,直接噔噔蹬蹬開步走了。
“狼小六,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一直不出來,大家還都真的以為你出事了!”
應書他們一看見黑崎離開,便趕緊過來問詢。
狼小六便避重就輕地撓撓頭笑:“嘿嘿嘿嘿,又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