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一臉懵。
我自己還是個沒上過一天學,都搞不清楚東西南北風的小半瓶子醋呢。
跳出來當別人的夫子……豈不笑掉了人的大牙,還要拿口水把我淹死啊。
“你是青靈子啊!”郁小沛竟看破了她的心思,笑著言道,“青靈子本來就有半個夫子身份的。
何況,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啊。
化元粉或許還能解,不提也罷,至于花鼓傘、溫柔一把刀,還有現在的枯藤散,哪一樣是藥云宗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君子們能化解的?到了你這里,還不是輕輕松松就解決了。”
“可……”狼小六不由咽口唾沫,“那些都是毒……”
“藥毒不分家,難道你不懂嗎?”郁小沛輕笑了起來,“毒藥用到極致就是治病救人的良藥,反之亦然啊。”
“你,生前不是魔云宗的弟子嗎,怎么想學用藥了?”
狼小六突然感覺——不對勁兒啊,她只是生病了被送到藥云宗的而死在里面的魔云宗弟子啊。
“所謂久病成良醫。我死在里面,又在里面待了這么多年,長久地耳濡目染,也算是個藥者了。”郁小沛苦笑著解釋。
狼小六卻看出這只是表象,便看著她,加了一句,“還有呢?”
“果然瞞不過你!”
郁小沛再露出一絲酸澀的笑意來,“臨死前我發了兩個誓,一個是要毀掉藥人囚場,另一個就是如果有可能,來生我要做一個藥者。
現在用不著等來世就能實現夢想了,我還能不緊緊抓住嗎?”
狼小六這才看出了她的真心和誠意,也是深深地感同身受了,便活動了答應的心思,卻還是猶豫:
“如果我教錯了怎么辦?豈不會耽誤了大家,還拿著活蹦亂跳的性命開玩笑了嗎?”
“別擔心,還有我呢。”隨著一聲溫和有加的男聲,半木出現在涼亭里面。
“半木……你怎么來了?”狼小六驚喜地提高了聲音,感覺到自己的腰板都挺直了許多。
“教授課業,這也是個提高你自己的好機會,就答應了也不錯的。”
半木也不解釋為什么會如同及時雨般出現,只是轉移了話題,淡然地提了自己的看法。
他永遠不會要求她,命令她,更不會強迫她做某件事,只會和風細雨般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供她參考和選擇。
這也是狼小六喜歡跟他相處,并且一直感覺很舒服很輕松很自在隨意的原因。
有半木撐腰,狼小六便痛快地答應了郁小沛的要求。
于是半木就好像跟暗風提前商量過似的,不等狼小六的手完全伸出來,就已經及時阻止了她的行動。
還淡笑著找了個狼小六無法阻止的理由:“有我在,還要你親自動手搭建結界,你是瞧不起我嗎?”
“額……好吧。”狼小六想了想,終還是退到后面,任由半木在涼亭這里,就地輕輕松松搭建了一個結界出來。
寬寬綽綽,完全足夠藥云宗連郁小沛在內的八個冥靈學習。
而且,仍舊是不等狼小六行動,他就已經自己拿了一個白靈珠出來,手腕輕輕一抖,就讓白靈珠漂浮在了半空中,就好像狼小六在冥世界的包廂里看到的那樣。
冥靈們被光亮照耀,頓時四竄而散了。
狼小六卻顧不上照看他們,只是張大了驚奇的眼睛,揪住了半木的衣袖,小孩子一樣歡欣雀躍:“半木,這個,能不能教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