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們大都認為安凌云這樣的,才算是真正江湖豪客的模樣!
況且,安凌云畢竟也是江湖中修煉了多年,且已年過半百了的堂堂一宗之主,自有一身的沉穩和鎮定壓著陣。
所以,即便安凌云內心尷尬,別人一般也不太看得出來。
此時聽了狼小六半調侃半替他找臺階的話語,便順坡下驢,正色言道:
“老朽并非有意為之,還望海涵一二。
原本是來找青靈子有事相商的,奈何正碰上有客在場,看看情形又似乎不便現身,只好……哈哈哈哈。
倒是有幸聆聽到了青靈子的高談闊論,青靈子眼界高遠,膽識過人,且這般的胸襟氣度,實在令老朽欽佩不已。老朽萬一也不及啊……”
“得得得……”
狼小六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簌簌簌簌往下掉了一地,遂趕緊開口打住安凌云的話題。
光說話還怕起不了作用,狼小六還一邊將手使勁兒搖成了風中的楊柳枝。
我求饒……別說了,行嗎?
一邊暗自腹誹——
我只不過就不小心酸了“大駕”一個詞,你竟掉了這許多的書袋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專門教古文的教書老夫子呢!
遂正色言道:“宗主有什么事?”
安凌云看了看費率和離殤,終于露出了些尷尬和難堪的神色……
費率何等機靈,見狀便朝離殤使個顏色就要離開。
安凌云趕緊言道:“費夫子不需如此。本來是秘密,但現在已經不是了,至少對你們三個不是了。”
然后略顯難堪的說:“我這次就是為了犬子安渠的事而來。他確實中了枯藤散的毒,又被操控變成傀儡了。”
“所以呢?”狼小六一臉鎮定一臉散漫地發問。
“希望青靈子可以救救他。”
安凌云眼神誠懇地看住了狼小六,“藥云宗沒有我能信任的人,況且據我猜測,他們也沒有這個本事救犬子……”
狼小六不吭聲。
剛才當著陸震寰的面,她大包大攬放了大話,可是過了那個點兒,她卻有些猶豫了。
冥魘花——幽狼眼!
半木親手煉制出來,送給她的珍貴丹藥。
只怕是異界也難求一二的珍貴丹藥。
值不值得拿出來救治別人?
什么青靈子,什么學生自治會會長,全都是虛頭巴腦的花架子,不能當飯吃,不能當衣穿!
我狼小六可是天底下最最自私自利,不愛多管閑事的惡魔一枚啊!
怎么能毫無報償地一再多管閑事。
我又不是圣母瑪利亞。
這個時候,就聽見安凌云說:“如果說這人世間還能有一個人可以救犬子于水深火熱,救我們全家,我想,也只有你狼小六了。”
說著就將雙手舉得高高的,伸了過來。
正中間放著一個最普通的四方納戒。
狼小六正猶豫要不要接……這是合情合理,我應得的報酬啊,可我為什么有些猶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