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天喝了一盞茶,順便和跟著進來的四大將軍商量處置了一些軍中瑣事。
順便冷眼冷心地觀察著身邊這四位至少跟隨了萬年之久的親信心腹。
多年并肩奮戰,浴血殺場,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情義,他們不可能背叛他。
正如同幽無際的春、夏、秋、冬四魔靈一樣,這四人,是他的王炸,也是他毋庸置疑的底氣和后盾。
他一直對他們推心置腹,幾乎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而他們也像他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只要看一眼他的臉色、眼神,便能最準確地領會到他的意旨和想法。
尤其是為首的磐原,幾萬年的跟隨生涯,使他無論說話的腔調神色,還是處事的風格做派,簡直活脫脫就是襄天第二。
話不多,辦事卻極為靠譜,也最能合他的心意。
處理的都是些日常瑣事,襄天也是一貫冷颼颼的冰山臉,但做為他的親信,做為迄今為止待在他身邊最長時間的密切接觸者,磐原他們還是看出了戰神心事重重不在狀態。
于是有心笑鬧一下,活躍活躍這壓抑死人的氣氛的上林將軍也在磐原的眼神暗示下悄然閉緊了嘴巴。
“戰神若無事,我等便告退了!”磐原帶頭告辭。
他總是這樣,做事合乎事宜。
戰神若無事,沒必要打攪;戰神若真有事,自會吩咐他們。
果然——
“磐原留下!”襄天異常冷淡地開了口。
四大天將,磐原為首。平日里好多事也都是吩咐下來由他代為處理的,自然也沒什么意見可挑。
其他三人相互看看便悄然離開。
磐原便只是看著沉默不語的戰神,靜靜站立,等他開口。
看來今天這事兒有些棘手了。
到底有什么事兒可以讓戰神為難呢?
雖然不說話,但并不代表磐原就沒有思想活動,他還是在心中有些好奇地暗自揣度。
襄天終于說話了:“傳令下去,近幾日好好操練天軍將領們排兵布陣的能力,士兵們上陣廝殺的能力,不要怕人看見了。”
“是!”磐原簡捷回答。卻已經感覺到了戰神的弦外之音。
這是有人以為我們清閑懶散了,想給戰神小鞋子穿了……哼,想為難我家戰神,也不掂量掂量輕重!
他只沒想到這不掂量輕重的竟會是天君本尊。
“還有,傳下話去,我這幾日會在宮中閉門清修,不見任何外客。你們四個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要來打擾我。”襄天又下了一道命令。
戰神閉門自修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聯系此情此景,磐原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心里不安穩。
相當于太子的戰神這個時候閉門清修,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了。
“戰神這是……”他實在忍不住想要知道一個托底的實情了。
“你親自關了門出去,不要讓人打擾到我!”襄天突然急匆匆地說著,竟然是一個元神出竅式,急匆匆往外跑走了。
“戰神……”
磐原大驚失色地低叫出聲,然后便倏然住口,捏住了自己的嘴巴。
說是要閉門清修,實際情況竟然是想要偷偷溜出宮去!
這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