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
他一邊叫了個名字,一邊就要繼續往外走,卻發現了站在他面前,堵住了路的一溜兒殺手,頓時愣住了。
“你是不是叫石四?或者應該說叫玄十四,玄逸夢?”殺手頭渠冰寒的聲音冷冰冰地浮起在夜空里。
沒有一丁點兒溫度。
已經悄然換到了一處院墻上隱藏著的狼小六因為,石四會驚慌失措,會轉身逃跑。
卻見他只是浮現了一絲絲、片刻的驚惶,便努力穩住了自己的情緒,盡管他緊緊攥著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沒有被嚇趴了,而是勇敢地撐住了。
這一點,讓狼小六不由刮目相看了。
不過,她卻絲毫沒發現,石四應該跟她是同歲的,她卻總是習慣把他當做弟弟一般看待。
“終于輪到我了!”石四的聲音里有一絲絲的顫抖,卻更多的是冷肅之意。
他抬眼望向了那輪斜掛在天邊的就要變圓了的月亮,深深地嘆氣。
然后自言自語似的言道:“他的心胸就如此狹隘淺薄,甚至容不下一個無欲無求的小綿羊嗎?我都躲到書院中來了,我甚至都躲到了這個我根本就不喜歡,不知道該干些什么的煉丹房里來了,他還要殺我!”
殺手們寂靜無聲地站著,只等著頭兒一聲令下。
石四再一次重重地嘆氣,換成了凄楚的冷笑,換成了瘆人恐怖的哈哈哈狂笑……然后戛然而止。
遂面對了殺手,閉上了眼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來吧!”
殺手頭渠似乎……愣了一下。但還是頤指氣使下了命令。
兩個殺手齊齊出列,一前一后竄向了石四。
一個殺人;一個做了預備隊,以防萬一。
他們得到的消息:石四從小怕血腥場面,從小不愛好武力,沒有修過多少武學功夫——算是個純粹的文人。
所以——不需要全員上場。
之所以來這么多殺手,也只是因為石四皇子的身份所需要的排場,還有——以防萬一。
殺手頭渠是個久經沙場,精明能干的人。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一道白影掠過,他的兩個去殺石四的殺手已經無聲無息地倒向地面了。
像門外的那個書院內奸一樣。
像兩袋毫無生氣的面粉一樣。
他驚掉了下巴。
還以為出現幻覺了呢。
睜大眼睛,凝神再看。
石四身前已然站立著一位長發飄飄,白衣飄逸的絕世美麗的年輕女子。
只是,臉上的神情,渾身的氣質,全都散發著地獄修羅般的濃重殺氣。
否則,只會以為是月亮中的嫦娥仙子飄落到這里來了。
“你是誰?”
頭渠陰冷地沉的質問聲音,也像是從地獄里發出來的。
他明白遇上故意攪場子的高手了。
剛剛死去的兩個殺手,可是一個魔才一個魔師。竟然全都毫無察覺地被對方一招致命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對方顯然不是剛剛才到。
如此高手就隱身在他們這一大隊的殺手周圍,他們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她若從背后偷襲,只怕早已得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