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一眼半木,平靜地說,“你知道嗎,我家狼小七死了。這幽狼眼花擺在我家桌子上,就感覺它還在家里。
銷魂釘也一樣的,不管它是好東西還是禍害,我都沒辦法將它收進納戒里。
糖包子說,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不會完全逝去,只會換一種方式存在。我想,狼小七的元神或許沒有走遠,或許,它就在這銷魂釘里面也未可知。”
現在她說這些,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聲氣平靜了,只是她的眼眸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而已。
她又拿過了銷魂釘,一只手輕輕地撫過去,好像在撫一根微妙的琴弦一般。銷魂釘便閃閃發亮了起來。
“你看,它跟我心意想通的。”她甚至噙著薄薄水霧笑著給半木蘇夏他們演示。
不只是蘇夏,就是蘇冬,也被她忍淚含笑的清露芙蓉般的笑靨給惹得心底里軟成了一塊軟軟的芙蓉糕,正如眼前桌上的一樣。
這才明白,這兩天為什么一再莫名其妙地哭了又哭,卻又在極力地笑了。
也才極深切的明白,她并沒有像他們所理解的那樣忘了自家大人了。她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來“紀念”了。
與此同時,蘇夏和蘇冬暗自感嘆:她能理解亡靈,能理解魔靈,能理解他們這種神異存在——那么,自家大人目前這樣的狀況,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蘇夏只好再一次轉移話題:“糖包子是誰啊?”
“額……就是書院的一個夫子。”狼小六回了一下神,這才做了最簡單的解釋。卻忍不住露出一個淺淺淡淡的微笑來。
“我可以替你打擂!”
“狼小六,你沒事吧?”
糖包子總是出現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而且總是有點……板著面孔裝酷的樣子。
狼小六的笑容有點不一樣,似乎是少女動了春心的那種。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心中警鈴大振的蘇夏不由看了一眼蘇冬。
糖包子是誰?
卻就連此時的蘇冬也看出了狼小六的不一樣,忍不住邊譏諷邊解釋:“那襄天就是一坨臭冰,那里有糖了?”
“你認識糖包子啊?我還以為你成天在井里活人呢!”狼小六馬上驚訝道,“還有,你叫反了,他不叫襄天,叫天襄,所以是個又甜又香的糖包子!”
蘇夏正慢悠悠喝一口茶進去,聞言頓時沒忍住差點將茶噴了出來,極力忍住笑,咽了下去了,卻被嗆著了。
便轉過身去一邊使勁兒咳嗽一邊使勁兒大笑起來。
襄天這個向來跟自家大人有得一拼的大冰坨!
竟然被狼小六起了個糖包子的綽號!
真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呢!
爛木頭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娘親,你真的是個吃貨耶,就連綽號,也全是好吃的!”
“去!”狼小六輕嗤一聲,便繼續吃菜了。
來之不易的重生平凡生活,讓她不愉快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還正面對著治愈系數滿滿的美食呢!
她在若無其事的享受美食,新近莫名得了綽號的蘇夏和蘇冬卻就根本食不知味了。
剛剛有些安穩下來的心又開始很不安穩了。
自家大人在她心里似乎沒錯了,可那是什么呀——被她當做了寵物,最多就是家人朋友而已了!
而且,狼小七——就是一只暗夜冥狼呀!
還怎么跟活生生,會人說話,會跳出來保護狼小六的襄天比呢!
為了自家大人,他們可是要操碎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