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他八成不會說實話,或者說,他說出來的話至少有一半水分。
“它叫鎖心花,生長在一個叫鎖心島的地方。”
暗夜無涯終于開口,語氣有些沉重,而且很奇特的,帶了些黯然失色的憂傷和惆悵,而且還是是發自內心,沒有矯揉做作的那種。
鎖心花?
鎖心島?
應該是你自己起的名字吧!
狼小六便覺得很奇怪了。
不過細細想起來,黑色花和銷魂釘釘頭上的花朵,每一片花瓣的形狀的確很像一顆心的樣子。
花瓣朝著中心花蕊重重疊疊交錯起來,也真的有些將心鎖起來的樣子。
又是一個加了浪漫想象的花啊!
看來這暗黑之主的黑烏鴉還真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應該也有一段天塌地陷般的沉重打擊,他才墮了魔,鎖了心,變成了現在這樣子的啊。
她便安靜地等著暗夜無涯訴說自己的故事。
這才知道暗夜無涯竟然是九重天先戰神,原名青無涯,因為愛上一個叫胡素兒的姑娘,因愛生恨,一念成魔,變成了如今的暗夜之主。
“你竟然跟上神白逸風是情敵,去狐仙族秘境剿殺白逸風一家的九重天戰將就是你?”
狼小六從另一個角度聽到了胡素兒的故事,只是感覺難以置信。
不是說六界八荒世界很大嗎?
怎么到頭來仍舊是“世界太狹小,轉身就碰面”的呢!
或許這就是因緣際會無處不在了吧。
追究起來,暗夜無涯應該算是她先祖的仇人死敵了,可她心中既然對狐仙族沒什么感覺,對黑烏鴉也就沒有任何敵對感覺了。
“沒錯,你應該痛恨我了吧。”暗夜無涯的聲音沉靜中帶著絲絲悲涼。
“為什么要恨你?跟我有什么關系?”狼小六也是平靜地回答。
“話說回來,黑烏鴉,你可真夠老的,幾十萬歲了吧,竟然還當我這個二九少女的干爸爸了!”
感覺到暗夜無涯的傷悲,狼小六故意調侃戲謔一句。
暗夜無涯哭笑不得,“你的關注點竟然在這個上面嗎?”
然后喃喃自語般說,“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見到你,會當上父親。”
“不行的,父親只能有一個,我那個叫——陸樹森!”狼小六有些懶洋洋地糾正,“你可以是我干爸爸,不能是父親!”
該堅持的還是得堅持啊,不是嗎!
“鎖心島是我當九重天戰神時候的洞府所在地,我可以送給你,將來你可以去那里住。”
“還是算了吧,你自己留著養老豈不好。鎖心鎖心,一聽就要是得抑郁癥的前奏,如果我去了,我還得改個名字。”
“你要叫什么名字?”
“自然是開心花,開心島啦!”狼小六振振有詞地說。
“同樣是一顆心的樣子,鎖住了別人進不來不說,就連自己也走不出去。大千世界,花花世界,不去看不去享受,干嘛要將自己鎖起來憂郁而死,郁悶到心魔爆炸呢。”
她這樣開解暗夜無涯,也暗自里開解自己。
所謂生存,不就是個適應環境和一直往前走的問題嗎!
“好,開心島就送給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住好不好。”暗夜無涯情不自禁地喜氣洋洋起來,就不假思索地發出了邀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