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剛剛還在咆哮的歐文夫子就沖著狼小六頤指氣使上了。
“憑什么?”狼小六冷面上毫無表情,聲音也冷得像冰刀一般。
歐文夫子顯然沒想到狼小六還會頂嘴,會直接懟回來,噎了一下,然后說:“你不是青靈子嗎,現在藥云宗需要你出面!”
她并不喜歡狼小六,但是只要是狼小六的敵人,她就感覺是自己的戰友一般。
所以此刻,她就想惡心一下狼小六,順便對于敏能救則救,做個順水人情。
做夫子多年,從未有學生忤逆過,即便有學生忤逆也被她狠狠打壓到做噩夢地步的歐文夫子,想當然覺得狼小六應該聽她的命令,必須聽她的命令。
學生聽夫子的命令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是嗎?”
好惡心的人,好無恥的人!
前一刻還在斬釘截鐵地否定我,還在對著我瘋狂咆哮,后一刻就想讓我像只乖兔子一般任你磋磨嗎!
休想!
狼小六冷冷地笑了起來。
“即便我是青靈子,即便您親口承認我是藥云宗的夫子,即便天塌下來——
我也不會救于敏!”
即便天塌下來,我也不會救于敏!
面對著如此決絕果毅的狼小六,書院的師生們算是徹底看到了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狼小六。
柔弱外表下卻有著一顆倔強耿直的心。
像寧折不彎的松柏,更像寧碎不全的靈玉。
看似溫潤,卻很硬氣!
比這個更讓人們影響深刻的是,狼小六愛憎分明的性格。
是我的朋友,我想方設法地護著!
想跟我作對,對不起,殺無赦,寧死不救!
歐文夫子肯定許多年沒被這樣忤逆過了,一時間氣得發抖,就要沖著狼小六施放靈力教訓她。
“歐文夫子,請自重身份!”外院宗主華石音站了出來。
考慮再三,他終于決定站出來維護一下自稱外院學生的狼小六。
歐文很不甘心,還要繼續有所動作。
“歐文夫子請自重身份!”
向山南、費率、洛璃,還要好多夫子不約而同地站了出來,一齊嚴肅鄭重地發了聲。
歐文夫子看著老中青都有的夫子們嚴肅的臉,咬著牙關竭力忍住了自己的怒氣,再一次氣急敗壞地離開了會場。
狼小六看著怒火攻心毒藥攻心的于敏,沒有一絲絲同情。
你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無論你做多大努力,你都不可能嫁進宰輔府當那禁軍統領的第一夫人,更不可能嫁進深宮大院稱心如意。
你卻為了這不可能實現的白日夢賠上了自己的一生,變成了骯臟惡心的蛆蟲。
可憐或者可恨,都不足以概括你的這一生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