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藥云宗上上下下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花鼓傘毒打交道,所以沒有不熟悉花鼓傘的毒發癥狀的。
偏偏于敏一直對狼小六當年讓黃子揚渾身潰爛而死的事情耿耿于懷,再次見到她,尤其是看到她還好端端活著之后,就處心積慮想讓她也遭受一次花鼓傘之毒,讓她渾身潰爛而死。
當然,于敏不可能真正愛上黃子揚,她只是當年對黃子揚這個金主有比對別人多一點的心動而已。
而且,黃子揚畢竟慘不忍睹地死在了她的面前,這讓她有好長一段時間一想起來就犯惡心,就做噩夢,最后就變成了最可怕的夢魘和執念。
而且黃子揚的事情算是嚴重打了藥云宗的臉,于敏身為中間人,可沒少受姜茛的責備。即便是她自己,也總是心中不甘,想要找補回來。
所以,這一次,腦袋里少根筋的于敏,在憤怒之中就毫不猶豫地實施了多年的夢想計劃——
用花鼓傘毀了狼小六的臉,要了狼小六的命!
卻萬萬麼想到竟然會跟張德一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擂臺之上,于敏和扁嘴魚都發出了一聲極其悠長的凄厲慘嚎,又蹦又跳想要將身上的花鼓傘藥粉抖下來。
但是——衣服上的可以抖掉,那些臉上,手臂上的早已經開始滲入肌膚血脈,起了化學反應了!
扁嘴魚還好,本就在一邊上,知道自家藥云宗人的秉性習慣,自然而然時時做著提防。
當時在于敏灑出藥粉的時候就已經趕緊躲避開了。
所以沾上的藥粉只有一星半點而已。
他只是嚇壞了,嚇傻了,在做最凄厲的慘呼了——就好像被打針的小小幼童一樣。
于敏可就慘了。
本就怒氣沖沖地往前撲了過來,突然被狼小六一個反擊,藥粉就直接香粉一般華麗麗地撲滿了她的臉和那只撒完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臂。
有幾個彈指的時間里,她的臉就給狼小六一種看見了日本藝伎的錯覺。
然后,開始發生變化了。
本來還算白凈光滑的臉就變成了紅褐色變質了般的大草莓臉了。
而且,她臉上最柔軟的眼睛自然也未能避免遭殃。
于敏捂住了臉,捂住了眼睛開始凄厲狂呼。
“我的臉!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師父,快救救我啊!
師父——!
夫子——姜夫子——!”
她一邊尖叫一邊摸索著憑感覺往觀禮臺的方向走,卻走錯了,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姜茛在觀禮臺上看見了,陰沉沉的眼神閃了幾閃,便迅速起身偷偷離開了。
失去了美貌和視力的于敏已經失去了她最后的一絲絲價值。
不僅僅失去了價值,還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極大的累贅和恥辱。
“蠢貨!
你不能為我爭光,為藥云宗爭光,竟然還想拖我下水!
我哪里有什么花鼓傘的解藥給你!
我若有花鼓傘的解藥,我早就大張旗鼓去當藥圣了好不好!”
姜茛暗自強壓下對于敏的失望和惱恨之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悄悄離開了,一切卻全被狼小六看在了眼里。
但她只是扯扯嘴角,微微冷笑而已。
什么師父夫子,什么嫡親女弟子,全都是瞎扯淡!
只不過是狼狽為奸,各取所需的一對狗男女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