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魔窟,甚至在魔窟的時候,她都沒見過如此殘酷的待人方式。
不,藥人囚場不算!
那里的只能稱之為試驗品!
只是為了方便,才稱為“藥·人”罷了。
就好像叫一號猴子,二號兔子,三號小白鼠一樣!
“你果然能看見我的鐵鏈子!”
桑格先是又驚詫又開心地樣子低喊,然后看出了狼小六的震驚和憤怒,便無奈地笑了笑。
“宗主也是為了我好!”
他天真無邪地說著,竟還有些開心的樣子。
“亢海?
亢海這樣對待你,還是為你好?”
狼小六感覺匪夷所思,刷新了對“好”這個詞的認知。
“嗯!”桑格輕輕點頭,“我能化成人形,在書院里面生活,已經很好很開心了!”
可他的神情為什么還是隱隱帶著一些不開心和妥協與沮喪呢!
這中間肯定是有隱情的吧?
試問世間又有誰甘愿帶著一副洞穿琵琶骨的鐵鏈子走來走去,勞作休息呢?
又有誰是心甘情愿做帶著刑具的奴隸,日夜不得安生呢?
“亢海,是怎么說的——給你穿琵琶骨的時候?”狼小六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如果有可能她還想扔掉桑格身上這副可惡的鐐銬。
“他說,這鐵鏈子可以掩藏我身上的妖的氣息。”桑格輕了弱了聲音。
看來,因為是妖,他非常非常自卑。
狼小六簡直掩不住同情的眼神:“還有呢?”
桑格咬了咬厚厚的下唇:“可以掩藏我的靈力——我們妖天生有妖靈力,修煉成人形,靈力就很高強。”
擁有靈力,落在凡人身上是很榮耀很驕傲的事情,可是在桑格這樣的妖身上,竟然成了累贅,成了被戴上鐐銬的理由。
狼小六感覺亢海的這個理論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掩藏靈力的辦法應該有很多,何必非要用這樣殘忍虐待的辦法呢!
“還有呢?”
“我們妖的靈力必須被壓制在可控范圍內!”桑格的聲音更輕更弱了。
“為什么?”狼小六的眼睛徹底瞪圓了。
“一旦妖性發作,就會禍亂天下,自己會死,也會給凡界人類帶去很大的麻煩!”
桑格的聲音又輕又弱,可他在說完的時候又一次飛快地看了狼小六一眼。狼小六分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淚水。
我不要這樣!
我不想要被帶上鐐銬,可我也不想給人類帶去禍害!
他很自卑,很想跟人類和平相處,很向往清風明月下光明磊落的生活。
可他也很矛盾,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給人類帶去禍亂。
狼小六在一個妖身上看到了天真和善良。
也看到了他的猶豫和矛盾。
他原本很信任亢海,也很信任亢海所提供的這種生活方式。
但是現在,這種信任正在逐漸被瓦解,尤其是她狼小六出現之后。
他敏銳的感覺到狼小六可能給他帶來更好的生活。
尤其狼小六是“妖”,是他的同類!
他便天然地更信任了她!
“桑格,你,真的想要防備酆蚩的符咒?”狼小六的心里松動了許多。
就好像她真的變成了他的同類一樣。
“狼小六,我不想被蟲子控制住去殘害別人,我更不想死!”桑格很真誠地祈求。
“好,我答應給你就是了!”狼小六輕聲言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