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風陰沉沉的眼眸轉向了身邊一個叫狗子的雜役,朝他抬了抬下巴。
狗子會意,沒有絲毫猶豫地走過來,將痛哭流涕又驚慌失措的猴子拖了過去。
然后拿起了地上的一根大木棒,便掄起來朝著猴子的胳膊砸了下去。
隨著一聲慘叫,猴子抱著胳膊萎頓在了地上。
鄭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地看了過來,依舊一聲不吭。
但眼里的情緒泄露無疑——
我不會原諒想要背叛我的人!
狼小六,我也記住今天的事情了!
狼小六看到了他的思想,卻照樣波瀾不驚。
有本事放馬過來!
“鄭行首,現在可以繼續說說典禮的事了。
你們總院本可以自己解決典禮事務的,但是既然要求我們協助了,那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這樣好了,外院雜役人少素質又低下,就幫你捯飭捯飭這些不平整的地面。你們總行人多技術力量雄厚,剩下的活就歸你們好了。
典禮是大事,我們小小外院雜役行,總不能搶了總行的風頭,您說是不是!”
狼小六安安靜靜地說話,就好像剛剛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就好像她在跟鄭風心平氣和地商量國家大事一般。
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來,她這是在將剛才鄭風“總院旁觀監督外院干活的”命令整個顛倒了個個兒,在現場報復鄭風。
“狼小六,不要做得太過分!”
一向飛揚跋扈慣了的鄭風忍到現在,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便咆哮一聲。
“怎么了,鄭行首,過分嗎?”
狼小六很無辜地反問一句,然后輕描淡寫地抬頭看了看天空。
“聽說,這搭建典禮觀禮臺向來都是雜役總行的拿手好戲,現在這半天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只剩下半天時間了,可觀禮臺還沒一點兒眉目,該如何是好啊!
楊四海,你說,明天魔云宗宗主會不會一生氣就撤了行首另換個得力些的人呢?”
“魔云宗宗主一向是洞主兼任著的。”楊四海平靜地回答。
這話看似驢唇不對馬嘴,卻給了大家一個強烈的暗示信息。
狼小六跟洞主關系很不錯的!
眾所周知,狼小六是洞主收進書院雜役行的。
而且就在昨天,狼小六在就要被黑崎帶去懲戒的時候,還被洞主派人叫走了,說是親自懲戒,可也沒見她少一根汗毛啊。
分明就是偏袒,相當的偏袒!
“天哪,我怎么不知道!”狼小六故作驚訝,“楊四海,你怎么不早說呀,若知道有這事兒,昨天就應該跟洞主說說的!”
“明天典禮的時候,狼爺應該還可以見到洞主的。”楊四海又補了一刀。
“哦……”狼小六一邊輕輕敲著自己的腦袋,就好像在想什么鬼主意的樣子,一邊開始慢騰騰晃悠。
然后看一眼楊四海,恍然大悟似的說,“你們幾個,趕緊動起來,平整平整地面,可不要叫讓人說了閑話哦!”
然后繼續到處晃悠東吹吹風,西看看景了。
鄭風臉上黑一陣白一陣,看著狼小六的眼神恨不得活吞了她,但終于還是改變了主意,將活吞人的眼神轉向了身邊的狗子:
“狗子,回去叫人,所有人!
快,最快的速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