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見他眼神示意,就都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也沒敢手下留情。
鄭風能當上行首,把持行首位置多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對付起不聽話的人來,那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跟著來的都是親信,就都更加了解他的脾氣,誰還敢這個時候使奸耍滑啊。
況且,自己挨了打,或許就能免了行首的罪啊,回去說不定還能討個歡喜呢。
但狼小六的冷凜之色沒有一點兒緩解,她只是用那餓狼般的冷眼盯住了鄭風一眨也不眨。
其他人已經慫了,不敢看了。
鄭風其實也很想跟狼小六來一個眼神對峙。
但是,他的身上突然就癢的不得了,尤其是后背正中心。
他很想要撓一下。
但是,一來他怕狼小六面前丟了面子,二來害怕像臭蟲大陣中的那些人一樣,越撓越嚴重,最后不小心還得進藥人囚場去。
聽說藥云宗新修復了藥人囚場之后,因為急缺藥人,所以明里暗里到處找人進去,只差當街抓了。
他可不想去藥人囚場!
鄭風就只能萬分尷尬地忍著。
可是越忍,感覺就越癢,簡直就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來爬去一般難受,而且還不止是爬動了,是一邊爬一邊啃咬著他的肌膚,又癢又疼了!
他就只能不知不覺暗暗地將身體扭來扭去,想要靠衣服的摩擦來止癢。
這卻成了隔靴搔癢,或者說杯水車薪,火沒澆滅,那點救急的水也變成燃燒的助力了。
他便越來越癢,越想越癢。
終于,他沒忍住,伸手進去狠狠地撓了兩把。
然后感覺后背生疼生疼的,指甲縫里帶上了皮肉和鮮血。
他再看狼小六,狼小六卻仍舊在盯視著他,在冷肅中還似乎帶上了一抹笑意。
譏諷和不懷好意的微笑。
仿佛在說——
你中招了!
你就要死了!
鄭風終于堅持不住,崩潰了。
他伸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兩耳光。
然后用更加兇狠的眼神看向了狼小六。
現在,你滿意了嗎?解藥在哪兒?
狼小六卻只是將扯起的嘴角弧度扯得更大而已。
貓戲耗子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想要解藥,還差得遠呢!
“昨天是誰傷了阿寨的胳膊?”
狼小六的聲音和語氣平靜得再也不能平靜了,卻讓人產生一個驚悚的感覺——
地獄里出來的討債惡鬼也不會比他更恐怖吧!
鄭風這邊的雜役們頓時面面相覷,然后不約而同地一齊看向了一個綽號叫猴子的雜役。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尚且要各自飛!
何況這些雜役們之間不要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誼,就連一點點同一戰線的塑料兄弟情都沒有的。
他們昨日里還暗自朝著猴子豎起大拇指點贊,今天就都毫不猶豫地想要將他給賣了。
只因為昨日,狼小六不在,他們是強霸為王的地頭蛇,還有行首給他們撐腰。
但是只隔了一夜,惡魔般的狼小六來了,不要說他們不再是地頭蛇,就連平日里給他們撐著腰的行首,不也都乖乖連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過了今日行首會不會報復狼小六那是后話,至少今日,行首不會護犢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