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將解藥壓在舌頭底下,趕緊離開”等等類類的事情。
但所有的盤算和計謀,在這“奸詐狡猾”的狼小六面前,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全都變成了泡影。
好在,剛才的無心之失,或許還能帶來一線轉機!
曲羅只得起身告辭,但他感覺自己好像喝了一碗酒,有些暈暈乎乎的,就隨口一問:
“狼小六,你給我喝得是水嗎,怎么感覺像是喝了酒了?”
“請你喝酒——你給我送過一文酒錢嗎?”狼小六反唇相譏。
曲羅知道狼小六很財迷,自己也確實從沒給過她好處,就笑著搖了搖頭,往外走。
“初二文!”狼小六正好看見初二文路過,就叫住了他,“送曲羅回藥云宗,到門口交給那里的弟子就行!”
初二文看一眼狼小七,只好有些無奈地點頭。
如果拒絕,誰知道這狼小六還會想出什么刁鉆惡劣的主意來捉弄他呢。
曲羅卻想要拒絕,“這條路我走了無數遍了,可以自己回去的!”
狼小六就很冷淡地提醒他:
“萬一你走到半路上,又一個小心,一命嗚呼了,你們藥云宗那些心機深沉的人就可以借題發揮了。他們很可能會說我‘沒有藥者資格,卻胡亂下藥治壞了人命’的!”
曲羅想起——
今早谷夫子給他下毒的時候,藥尊姜茛就在旁邊。
谷夫子去求姜茛,兩個人聯手實驗了好些天也沒能取得任何進展,反而將張德折騰了個死去活來。
用跟狼小六關系不錯的他來問藥的主意,其實也不不完全是谷夫子的,而是出自姜茛之口:
“狼小六能為了一個卑賤的雜役來大鬧一場,說明她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
重情重義就是她的弱點——曲羅不是跟她關系很好嗎,甚至甘愿挨打受罰都要維護與她……”
“她不會給我解藥的!”曲羅憂心忡忡地預料未來,“我們的關系也只是最普通的友善而已。”
“我沒說讓你直接去討!”
姜茛陰沉的眼神活像是浸透了毒藥的暗沉沉利刃,“你覺得呢谷衣!嘿嘿嘿嘿……”
谷夫子兩邊看看,臉上的青筋凸起又松落,凸起又松落……
“只要解藥到手,不僅是你的得意門生得救,說不定我們藥云宗還可以多一個藥尊了呢!”
姜茛看透了谷衣的猶豫,出言誘惑。
谷衣最終將更加陰沉的眼神看向了曲羅。
曲羅便點頭。
師命如山,還有相守多年的同門張德的性命壓著,他怎么能不答應!
曲羅又想起姜茛平日為人。
他忍不住不寒而栗。
谷夫子不會治他于死地,但姜茛卻不一定。
兩個人的區別就在于:谷夫子雖然傲慢跋扈,但本質上就是個藥癡,也還有些底線。
但姜茛完全是個唯利是圖的貪婪小人,毫無底線和原則可言!
這萬一半路上出點事情,自己小命不保不說,還真會連累了狼小六啊!
于是,曲羅只能再一次沉重又沉重地點頭了。
看曲羅在前面搖搖晃晃地先走了。
狼小六就低聲跟初二文言道:“剛才有些茶水撒到曲羅身上了,好像不太好看,我想你可以幫他處理一下的吧?”
初二文這才明白狼小六讓他送曲羅的深層用意,便點點頭跟著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