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就下意識地往后躲開。
不喜歡別人觸碰的習慣一直改不掉,尤其是面對于敏這樣的人。
“你認錯人了!”她冷冷地回應,“我叫狼小六!”
“狼小六,怎么可能?陸云煙,你燒成灰我都能認出來,何況你根本就沒有變!”
于敏死死盯住了狼小六,那眼神中滿溢著的除了仇恨只有仇恨。
“聽說你偷了東西,被冥世界的人一把火燒死了,我還開心地買了兩套紅衣坊的衣服慶祝了一下呢。怎么回事,你怎么就逃脫了?是不是冥世界有人被你買通了,給你開了后門了?”
看著她像個瘋婆一樣自說自話,狼小六覺得實在好笑,卻一刻也不想跟她多糾纏,于是再一次強調提醒她:
“聽好了,我叫狼小六,不是什么陸云煙!”
狼小六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我已經跟過去一刀兩斷,不想有牽扯了!
可惜于敏太笨,聽不出來。
也或者,她聽出來了,卻愚蠢地以為狼小六是在害怕和逃避著什么,聯系先前的傳聞,她便以為抓住了狼小六的把柄,可以狠狠敲打一下她了。
于是,她便先興奮了起來。
“陸云煙,即便你改了名字變成了狼小六,也逃不脫受懲罰的命運!我會想辦法找冥世界的人去揭發你假死逃罪的事實!說不定你會受到比火刑更嚴厲的懲罰,呵呵呵呵,想想就很興奮啊,怎么辦!”
那邊的狼小七看見狼小六出來的時候,便過來了。
襄天也在聽到身后的對話后驚訝地轉過了身來,此時就站在于敏身后。
狼小六實在受不了她那尖利刺耳的囂張聲音,便很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走路。
于敏卻伸手擋住了去路。
“別著急走啊!”她不懷好意地看了看狼小六身邊的楊四海。
楊四海一身外院雜役的服飾,又中了花鼓傘毒,又剛剛被雨淋過,被風刮過,看起來相當的狼狽。
“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那個被洞主一時憐憫收養在外院雜役院里的那個蜘蛛妖狼小六啊!
陸云煙,你可是越混越爛了啊,怎么就變成蜘蛛妖了呢?或者說,你原本就是個跑出來為禍天下的妖孽邪祟!”
于敏繼續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狼小六,可著勁兒地奚落她,好像要把以前在她這里得到的心理落差找補回來。
“呶,這個是誰啊?你的新相好?”
在她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她自己沒發現,旁邊有三雙六道目光突然射向了這邊。
楊四海,很驚詫,眼神復雜難辨,但只是迅速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狼小六之后,就將眼眸看向了地面。
襄天就在于敏的身后,同樣面無表情,眼眸里卻露出一絲嘲諷和惱怒——腦殘吧,你!
另一邊正在往這邊走來的狼小七幽無際卻是瞬間冷凜肅殺,仿佛嚴寒酷冬般快步走過來,一腳踢開于敏,站在了狼小六的身邊。
眼瞎啊,你!
看不見我嗎!
“也太爛了吧!陸云煙,你好歹也是混過皇子和宰輔府大公子那樣權傾天下的富貴的人啊,怎么可以淪落到這般境地,怎么可以找一個下三濫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