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動亂,先起內訌。
一場小小的洗牌勢在必行了!
“狼爺!”
祝穡叫了一聲,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更加膽寒,感覺虛弱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該如何委婉又不得罪人地將這件事情解釋清楚,更不知道狼小六會不會一怒之下重演剛才對付吳道的那一幕。
“您可能不了解,診療院的藥罐子很缺的。即便是身在藥云宗,像我們這種小雜役,也都是不敢生病的……”
“就沒有治好出來的?”
“除非……”祝穡看一眼昏睡的吳道,吞吞吐吐。
“除非什么?”狼小六明白他想說什么,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除非吳道親自出面托人求情。”祝穡說著,都快要嚇死了。
人是他送進去的,卻沒有辦法帶出來。
這萬一狼小六要報復,第一個遭殃的絕對是他。
“狼爺,我也是奉命行事,沒有辦法的呀!”祝穡哭喪著臉都跪下了。
“你起來吧,這件事不怪你。”
狼小六面無表情地說,“只要你們做好吳道的善后工作就行了。”
祝穡和眾雜役聽了如同聽到了大赦令,頓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一個個湊上來問:“狼爺,還有什么事要我們做,只管吩咐!”
“你們走吧,我要歇一會兒!”
狼小六說著從狼小七身上跳下來,走向了路邊。
看來要去一趟診療院了!
可她不想跟這些藥云宗的雜役們同路而行。
坐在路邊上,看著雜役們背著吳道走遠,狼小六一邊吃帶出來的饅頭,一邊想心思。
怪不得,先前曲羅要說“生病了可以來找他”——原來這是個大人情啊,尤其對小小的雜役來說,更應該算是個天大的人情吧。
看來,還真要用一下這個“大人情”了。
閑著沒事,她又翻了翻黑烏鴉扔給她的玉書。
是關于如何操控凡人元神的法術,里面的學問還一路一路的,跟亡靈操控術有異曲同工之處,但也有很大的不同。
她專門看了看剛才吳道那種情況,才知道原來吳道真的沒有死,只是被暗夜無涯吞噬了元神,被吐出來的那一縷自然殘缺了大半,就變成了類似于神經元受損那種的癡呆狀態了。
吳道跟吳理一樣,把持藥云宗雜役行多年,應該送了不少人去當藥罐子吧。
現在自己去當藥罐子也算是適得其所,物盡其用了!
對付這種人,狼小六不會有絲毫愧疚之心。
狼小六和狼小七到了一處山坳里的藥云宗診療院。
過來的時候,遠遠地從半山上看,診療院似乎占地面積很廣的樣子,還有好幾進院落分隔。
現在站在門口,狼小六感覺這里也確實有點兒靈旿大陸第一大診療院的氣勢和威嚴。
單單看大門里面偌大的院子里,那一圈兒環繞的三層大木樓,在這個時代里面,就顯得相當的氣勢恢宏。
這可以跟皇家建筑媲美了。
雖然跟某一處的建筑還是差太多了……至于是那一處,狼小六卻已經記不起來了,只是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感覺有這么個地方,有這么個建筑,幾十層樓高,高大雄偉,古樸典雅。
走來走去忙碌的人們,也是一副從容而高大上的模樣。
狼小六和狼小七東張西望著,一邊舉步就往里面走。
“哎,你不知道魔獸不可以帶進診療院嗎?……哎,哎,說你呢!”
然后就看見不遠處一個藥云宗男弟子垮著臉很不耐煩地沖著他們倆大步走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