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自己初來乍到,這小小雜役行的水土還不太服,也沒必要太過于咄咄逼人。
于是決定暫且放過便淡淡一笑,言道:
“既是如此,那小山和小草就是沒有過錯嘍!”
“當然,當然!”吳理陰沉沉的臉上有一絲絲尷尬的皸裂,卻顯得更加可笑丑陋了。
他卻沒有一絲絲抱歉的神色,更別說有進一步的致歉行為了。
狼小六早已經習慣了這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宵小之徒的行為模式。
他們只會考慮自己的利益。
怎么可能會向一只低賤的螻蟻道歉。
盡管在許多人眼里,他們本身,也不過是一只低賤而渺小的螻蟻。
可這權力之爭,利益之爭,無關乎高低貴賤的!
小草聽到這里,卻感激地看了狼小六一眼,終于還是跑回柴草鋪上,拉著小山的手失聲痛哭了起來,一邊大聲地哭訴著:
“小山,我們沒事了。我們是被冤枉的。漂亮姐姐幫我們洗刷了冤屈。”
小山卻依然沉沉昏睡著。
狼小六微微側臉,瞟一眼,平淡如水地對吳理說:“我需要一個房間。”
“沒問題,沒問題!”吳理打著哈哈說,“你來這里了,自然就是我的人了嘛。”
心里卻陰險地冷笑成了一張惡煞臉——
哼哼,等你安頓下來,我再慢慢磋磨你!
吳理干笑著的豬頭臉上,一雙陰沉沉的眼睛卻散發著鈍刀子的銳光。
“阿全,你搬到阿寨的房間里去。阿祥,你拿一床趕緊的被褥給狼小六送進去!”
阿遜見吳理發了話,便趕緊一連串吩咐,然后指著一個房間,沖著狼小六諂媚地笑,“你住那個房間好了。”
狼小六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楊四海,去幫小山和小草換個房間。”
楊四海看一眼吳理和阿遜,猶豫了一下,還是默不作聲地照做了。
抱著兩床薄薄的被褥,緊緊跟在楊四海后面的小草出門之后,有些膽怯地沖著狼小六笑了一下。
還掛著淚水的小臉上,卻頓時像綻開了一朵美麗的向陽花一般明媚動人了。
“狼小六,你……”
吳理卻被一口氣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干瞪著狼小六,惡狠狠的眼神好像要殺了她。
他以為狼小六是給自己要房間,沒想到卻不是!
“這院子太擠了。”
狼小六語氣平淡地做了轉圜,“我看怡心苑里有一處房間空置著。如果沒有做其他安排的話,我想勞煩大家幫我收拾收拾。”
雜役們,剛剛才從前一輪的大驚詫和目瞪口呆中回到現實中來。
就聽到了狼小六如此這般的話,又一次集體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石化之中了。
這狼小六是不是真瘋了?
還是真的傻白癡廢柴一個?
還是真的無知者無畏?
還是本身就是個膽大妄為的妖孽異類啊?
竟然想要去怡心苑的房間!
狼小六只看著雜役們表情怪異非常,卻不知道為什么。
卻也不甚在意。
說實話,以她的江湖閱歷,什么樣的怪事沒有見過,什么樣詭異的事情沒有經歷過。
還需要看一堆雜役們的臉色做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