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到底是誰惹著狼小七這個魔王了?
母逸飛飛不得而知。
因為狼小七的眼神幾乎就是在望向屋頂,或者說是虛空,根本就不看在場的所有人一眼。
它目空一切,傾瀉著帝王般的威怒,且一覽無余。
而且,母逸飛飛根本就不敢看它。
想我堂堂靈山書院大洞主,面對一國之君都談笑風生的人物,也是一百多歲的一大把年紀,竟然如此膽戰心驚!
我面前的這個,還是魔獸暗夜狼嗎?
簡直就是惡魔降臨。
不,比惡魔還要惡魔!
母逸飛飛在一邊上覺得可笑,同時又止也止不住地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狼小六在另一邊上卻是渾然不知。
她不知道一切。
她既沒感覺到狼小七的莫名怒氣和殺意,也沒感覺到母逸飛飛的情緒。
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跑來跑去。
一種就要抓住真相,卻抓不住的無助感覺,一種就要跨過去卻突然斷了前路,一滑而過的絕望感覺,再一次襲擊了她。
她越較勁兒,越無助,就越生氣,就越想要想明白,就越是頭疼。
直到變成了惡性循環。
她的手已經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了,她只是在下意識地描畫著“木夫子”三個字。
相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底下在干些什么。
——她已經深深地鉆進思想的牛角尖里去了。
而此刻,面對著愛而不得的狼小六,尤其是面對著無法表達、無法傾訴,更無法讓她明了自己心思,只能發出悠長狼嚎聲的令人尷尬的魔獸暗夜狼的身份——
狼小七幽無際也鉆了牛角尖了。
他很傲嬌,不肯盯著狼小六花癡一樣地細看。
但它眼睛的余光,卻無時無刻不在瞟著狼小六的動作,又聯想到以前狼小六和蘇夏之間的一些親密行為,便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了。
終于——十數萬年來一直寒涼而冷靜,如冰如霜般的魔神幽無際,沒能忍住自己濃重的嫉妒怒氣,發作了。
他沖著狼小六沖了過來。
但他不會傷害心愛的人,更不會直接正面沖鋒,他只是斜斜地沖到了她的跟前。
一頭——撞在了她的手上。
狼小六手里的牌位便遠遠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狼小七沖擊的速度和力道都掌握得如此恰到好處,精準無比。
于是——
牌位飛出去了。
它卻留在了狼小六身邊,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很傲嬌地高昂著頭顱。
心里卻在暗戳戳地期盼著:
看我!
看我!
只準——看我!
半木蘇夏和蘇春正好端端坐在滄瀾苑中喝茶,一邊討論著這幾天六界八荒所發生的各種事情。
突然之間,半木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提起來,扔出去了。
毫無預兆地,他陡然上升數寸,然后倒飛了出去。
大驚之下,半木趕緊施放靈力,想要穩住自己,卻沒能穩住,終還是狼狽不堪地摔在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
已經一萬年沒見過蘇夏這樣狼狽尷尬的樣子了,蘇春一邊吃驚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夏一臉震驚和尷尬地站了起來,只是皺緊了眉頭,卻沒有說話。
“怎么了?”蘇春看出問題了。
看來他不是在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