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先圣靈識都在這里。
或者說,所有的先圣靈識都在各自的牌位上伸著身子議論紛紛,至少也是探頭探腦,觀望著她這邊的。
只有兩塊牌位異常。
一塊是最下面母逸飛飛的。
但字是紅色的!
他是活著的!
黑色字的牌位中——
唯獨最上面,單獨站一排的那位!
木夫子!
上面只有大大的古樸風十足的三個大字。
沒有虛幻人形看過來。
連一絲絲靈識的痕跡都沒有!
好奇怪!
木夫子?
半木?
我遇到的也叫半木。
可母逸飛飛明明信誓旦旦地說木紋玉佩是青蒼的!
反常之處必有妖!
狼小六心念一動,飛身而起,順著供桌上面放牌位的階梯就竄了上去。
“干什么?”
“放肆!”
“大膽!”
所有的先圣靈識們頓時大驚失色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沿路的靈識們驚慌躲避。將腰扯成一條彈簧線的,將頭縮進了脖子里的,被壓成了扁扁一片的——狼狽一片。
躲之不及的嘛,就被狼小六穿身而過了。
灰白的半透明煙霧穿身而過。
狼小六只感覺到一絲絲涼意。
煙霧的靈識們卻瞬間感覺到了濃濃的來自暗黑地獄的殺氣。
他們的僅存的那點小小靈心里,仿佛被冰凍住了一般。
好久緩不過來。
什么狀況?
竟如此可怕!
差點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不對,我的老命已經沒有,是差點就要我僅存的靈識潰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于是,他們率先趕緊縮回到自己的牌位房間里面去了。
其他的靈識們,剛剛擦邊而過了的,機靈些的,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相互看看狀況,也紛紛縮了回去。
能呆在靈山書院大洞主職位上,能掌管偌大的復雜極品的書院,誰又會是笨成大熊的呢。
一時之間,你看我,我看你,竟全都縮回去,現成悄無聲息了。
狼小六本就有四腳蛇基因,輕盈靈活似猿猱,不管不顧地竄上供桌,手臂一伸,竟將那木夫子的牌位拿在手里,然后腳尖輕輕一點供桌,腰身一扭,像一只小燕子般縱身飛躍了下來。
母逸飛飛看不見先圣靈識們躲避縮回的場景,卻能看見狼小六在供桌上來回飛縱的行為。
他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繼而勃然大怒,渾身的血液便直沖大腦,差點就要腦溢血身亡了。
“狼小六,你……你……”
他鐵青了臉,指著狼小六,就只有一個“你”字,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洞主,你怎么了?”
狼小六看出了母逸飛飛的不對勁,拎著牌位,走了過來。
“你……你,放回去!”母逸飛飛終于渾身顫抖著,吼叫了一聲出來。
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大逆不道的人!
面對牌位,不是至少應該保持一種禮儀尊敬之心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