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自己的觀眾。
心情美好就夠了。
“跟我一起玩啊!
跟我一起玩啊!
跟——我——一——起——玩——啊!”
一個陰沉沉又沮喪喪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先是短短重復的兩句,然后變成了悠長深遠的回聲一樣的聲音。
震得整個大神殿里面轟隆隆只響,仿佛整個大神殿也在轟隆隆搖晃了一般。
狼小六嚇了一跳。
就在半空中,就在男子的懷里,張著小小的腦袋細細地瞧,也豎著小巧的耳朵細細地聽。
原來聲音就來自大樹下面。
“不要去!”
男子忍不住阻止她,又低頭朝著下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
渾身的冷肅殺意便陡然傾瀉了出來,如同霜雪一般靜謐無聲地灑落在了神樹之下。
樹下的聲音似乎嘶啞了一半。
對這些,狼小六卻毫無知覺。
她從男子的懷里掙脫了出來,飛落在了地面之上,繼續尋找聲音的來源。
樹底下,蹲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大魚人。
沒錯,就是大魚人。
身體是魚,蹲在那里,赤露著的雙腳……直接就是魚尾巴分叉了的那種形狀。
上半身卻是完整的人的模樣。
一個搞笑老頭的面容標配——那眼睛,那鼻子,還有那一看就很搞笑的稀稀拉拉的卻又似乎是劍戟叢生的短短胡須……
真的是一言難盡的長相啊。
“嗨,老頭,是你在叫我嗎?”狼小六有些好奇地問,“是你想讓我陪你玩嗎?”
好奇怪,一個看起來好老了的老頭,也想要玩啊?
難道是長不大的小孩子嗎?
但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身后的男子,也只是沉默地站著,一聲不吭,不走開也不上前。
只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一只手很隨意地在身后揮動了一下。
身后的大神殿,便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靈光,有些朦朧模糊了起來。
樹下的老頭,很明顯是感覺到了什么敵意的存在,是梗著脖子的。
蹲在那里,一聲也不吭了。
此時的狼小六也感覺到了老頭和她身后黑衣之間濃重的敵對情緒了。
她已經不自覺地給不愿意說名字卻感覺很親近的這個男人起了一個名字。
黑衣!
好奇怪,他們倆莫非以前就見過?
怎么黑衣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老頭也不對勁兒。
看著黑衣好像不愿意說話的樣子,也不好現場當個八卦婆跟他追根究底問清楚他。
只好繼續跟老頭說話:“老頭,你叫什么名字……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要走了……不理你了……走了哦……”
狼小六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后走,一邊偷眼瞧著老頭的動靜。
果然,一聽說狼小六要走了,老頭頓時急了。
此時便沖了過來,擋在狼小六的面前,乜斜了一眼過來,繼續梗了脖子,恨恨地開口:
“哼,偷吃了我的洪荒之果,連一句謝謝也不說就要跑路嗎?”
洪荒之果嗎?
真的是好別致的名字,也是好好吃的果子。
但我只聽說過洪荒之力,不知道到兩者之間有沒有關系。
而且——
是偷吃嗎?
黑衣不是說送我的禮物嗎,難道是他明知道有主卻故意帶我偷吃!
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吧。
“你是想死了呢還是想讓我拔了你這樹?”身后的黑衣卻突然開口說道。
寒霜般的殺意再一次陡然傾瀉散落。
老頭仍舊梗著的脖子,卻還是不自覺地往里縮了縮。身形也悄然縮駝了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