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落木只是看著她,本來就陰沉的臉變得更加陰鷙森森。
狼小六已經無視般走了過去,想了想,還是轉了頭,淡淡地說:“不管怎么說,謝謝你剛才出聲說話。”
然后扭頭繼續走路。
棘落木剛剛還一直空落落如同荒原的心里,突然間就變得又是欣喜又是惆悵了。
她這是在跟他告別嗎?
剛才只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
并沒有起到實質性決定性的幫助。
但,狼小六這丫頭,可真的是愛憎分明呢。
陸商和李海,像兩只即將死去的賴皮狗,蒼白了面皮,有氣無力氣息奄奄地經過狼小六的身邊走向了新生反省室。
在一個片刻間,他們看著狼小六的眼眸里,全都是濃濃的恨意和殺氣。
狼小六,你等著!
一時沖動,就是半個夜晚的鏖戰死拼,他們的靈力過度消耗,沒有幾年的養護,他們是回不到如今的體能靈力水平了。
如今他們卻不約而同地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了狼小六身上。
他們甚至相信了自己編造的謊言——就是狼小六蜘蛛妖的迷惑術,讓他們迷了心智,才導致了這個最嚴重最痛心的后果。
推卸責任,尋找替罪羔羊,應該是所有懦弱的人面對錯誤時的第一選擇吧。
這樣,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地繼續躲在自己的懦弱后面,繼續犯錯誤啊!
狼小六卻只是在冷漠面癱的臉上浮起了一個若有如無的笑意,一直垂了雙眸,遮掩了眸底更冷更寒的肅殺之氣,跟著應書往前走。
好,我等著!
看誰玩得過誰!
只是,誰也沒有發現,狼小六垂在身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一抹粉塵,已經隨著大家走路所帶起來的微風飄了出去。
李遠友等著陸商和李海進了新生反省室之后,就飛跑過來,跟應書一起了。
此時帶著狼小六往二院懲戒室走。
“應書,李夫子竟然把陸商和李海關在外院反省室反省。這倆貨可真的是打臉打到姥姥家了!”李遠友有些興奮地說。
“其實李夫子早就知道是他們倆在自己作祟,又懶得管,就用這樣的方式警告他們了。”
應書能做學生自治會副會長,跟一分院的司徒是斗來斗去多年,也是屬于精明干練的優秀人才。
“沒錯,就是要告訴他們,他們都蠢成新生菜鳥了,這幾年的書院算是白上了。”
李遠友很以為然地撇嘴點頭,“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等他們變成死狗了才慢吞吞過來呀……嘿嘿,看了半夜,我都看得有點不忍心,想著干脆做做好事,上去把他們分開算了!”
話雖然這么說著,但李遠友滿臉含笑的神情里卻全都是濃濃的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們是應書一派,看著對手吃了個大癟,那能不高興呢。
二院是他們的勢力范圍,李夫子舍近求遠,讓他們把狼小六關進二院懲戒室應該也是信任他們,不想讓司徒是插手的意思。
這一點也很讓人高興。
看來司徒是就要受連累跟著吃一個大癟了。
想想他那鼻孔朝天的小人得志臉馬上就要變成哭喪死人臉了,哪能不高興呢。
狼小六背著狼小七,只是沉默地跟著,不插一句話。
此刻,她只關心狼小七能不能快點好起來。
背上,有點重啊!
這幾天,小七長得也太快了點,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大。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暗夜幽狼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