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詭異的是,地板和墻壁的下半部分是純黑色的,天花板和墻壁上半部分是純白色的。
就從一人高的高度上分開,用一條細細的線作為界限——涇渭分明的感覺。
對于顏色的游戲,狼小六目前沒有興趣去猜,她只是徑直走向了一個靠里面的角落,背靠著九十度的墻角,坐在了地上。
——這純粹是魔窟生活的習慣性動作。
而她,在坐穩當了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了自己這個下意識的行為,不禁苦笑了一下。
看來以后還得注意,不能留下這些習慣性的動作啊!
在陸家的日子里,已經幾乎喪失了全部的警惕心了!
現在,沒有人可以保護你的,狼小六!
你只有自己而已!
然后,她看了一眼房間里唯一一個窗戶——設在門上的,小小的窗戶。
從窗戶,可以看見房間里的三個角落,唯一看不見的就是她坐著的這里。
自然,她也看不見窗戶那里的動靜。
但是,她的聽覺敏銳,她可以聽——聽出外面走過來的腳步聲,可以感覺到外面的一切動靜。
除非有人知道她的這個秘密,故意鬼一樣飄著走路,鬼一樣窺伺她的動靜。
然后,她將大籠子放在身邊,靠著墻,摟住了狼小七的頭,閉上了眼睛。
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又接連在兩座橋上跑來跑去,又去應付夫子們的考驗——確實,是有些累了!
另外更讓人焦心的是暗夜無涯!
這個黑家伙竟然背著她,干出了毀掉靈力柱的蠢事!
那靈力柱應該也很有些年頭,也很值些錢的……
沒看見它被毀掉的那個時候,大洞主老頭的臉,簡直就是陰雨霏霏,還要雷暴漫天的詭異天氣的結合體啊!
很明顯,他心疼死了,也惱恨死了。
現在別說拿下這老頭,就是討好,巴結,都沒有機會了。
還有,既然糖包子能夠發現是她這里動的手腳,那別人也很有可能發現,尤其是洞主老頭。
如此一來,那可就真的要死翹翹了。
總不能讓黑烏鴉殺了所有人吧。
“殺就殺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暗夜無涯卻突然開口了。
狼小六被嚇了一跳,這才又一次發現——這家伙就住在她的心靈之地里,可以知道她所有的思想。
“黑烏鴉,告訴我,為什么?”
她不禁有些惱怒,語氣里也充滿了冷冷的怒意。
“什么為什么——不高興的就殺了唄,一了百了不懂啊!”
暗夜無涯不以為然,還會錯了意。
狼小六問的可不是這個。
“我說靈力柱的事,別裝傻!”語氣更冷。
“……哦,不喜歡!”他竟猶豫了一下,然后兇巴巴地說,“那么欺負你,你也能忍啊……你就是個窩囊廢!”
他甚至帶了挑釁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