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跟先前預見到的一樣。
很大的房間,像個會議室之類的存在。
三面墻上裝了好些個大銅鏡。
正對門口的是兩面超級大銅鏡子,里面呈現的正是外面大峽谷上兩座橋周圍的狀況。
大峽谷、大平臺、橋、書院門口,無所不包,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覆蓋式的監控系統。
另外兩面墻上的則是進山到書院,沿途道路關鍵地點的實景呈現。什么棧道、垂天梯,沒有一處遺漏的。
里面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或遺世獨立,有二十來個人……應該是各宗院的領導級人物了。
狼小六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自己感興趣的大鏡子,這才淡然而飛快地掃視了一圈領導級人物……微垂了眼瞼,靜候發落。
做學生就要有做學生的樣兒。
她早已經思忖過不讓她直接登記入院,而被叫來這里的原因了——無非就是蜘蛛妖的事!
異類總是不被包容和接納的。
他們需要評估考量……有沒有危險,有沒有用……這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
狼小六感覺自己能理解,也不擔心……總會有人能分辨真假的吧!
只要自己身上其他的秘密……不被發現,就無所謂了。
但狼小六不知道,她已經很沒有學生樣兒了!
經歷過太多事,有過太多閱歷的她,怎么可能表現出小菜鳥學生一樣的神情動作和氣質呢……除非演戲!
她又沒想演戲!
先生們從狼小六進門,就一直在盯著她看。
卻無比驚訝地發現——
她竟完全沒有一般學生在這種情況下所應該表現出來的緊張和慌亂的狀況,甚至連一點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僅讓好些先生感覺到少許失望和不滿。
也讓好些先生感覺到莫大的興趣。
她甚至忽略,甚至無視了他們——放著一個個大活人,一個個威嚴有加的先生不關注,竟然直接去關注那些死物件的大鏡子了!
跟一般的學生完全不一樣啊!!!
反常之下必有妖……不是蜘蛛妖就是蜘蛛妖!
有些自以為很帥很迷人,一看見年輕漂亮的女生就自動幻想自己是吸鐵石的男先生,狠狠地不滿了,蠢蠢欲動,想要打壓一下這個囂張狂妄的菜鳥小女生了。
哼,竟敢不看我!
狼小七卻很滿意。
我家狼小六可不是那些膚淺的凡界小女生!……見過了滄海還會關注一小瓢水嗎?
他很想沖襄天哂笑一下……但它在籠子里……就不自覺動了動籠子。
狼小六只是微微側臉看了一眼,并不說話……她不想引出額外的麻煩。
但麻煩還是來了。
“你叫狼小六?”有人冷淡地問。
先生們有的回到座位坐下了,有的往后站,跟她形成了天然的距離。
一個個張著或者瞇著意味深長的眼眸,充滿探究地看著她……就好像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閃念間,仿佛又回到了被剝光了衣服,赤果果躺在手術臺上,任人宰割的時光……
狼小六的眼眸不禁微微一張,一道冷凜如冰的寒光激射而出……絕不回到過去,絕不允許被宰割!
只是一瞬,百分之一秒的速度,快到幾乎沒有人察覺到……她便重新垂下了眼瞼,收斂了刀鋒。
“是!”
她的態度冷淡之中帶了一些恭敬……演戲的成分。
真要做好準備演戲,她也不怕。
生活在魔窟的日子,戴面具“演戲”也是她的生存技能。
“據我所知,這世間可沒有姓狼的人家!”接下來的問題尖銳了。
姓狼的人家?
這個問題,狼小六可從來沒想過。
姓什么,還必須要跟自己的家族一致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