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大苦瓜雖然看著陰險,但不會比他更陰險!
狼小六不由看了一眼身后。
沒想到棘落木也正在看她這邊,眼眸一瞬不瞬。
兩個人的目光便撞在了一起。
而且,似乎……棘落木的想法,竟然跟她的一樣!
狼小六頓時大驚……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覺……下意識便收回了看他的目光。
這在棘落木眼里,卻變成了有些屈服和回避的求饒信息。
在他生活的世界,有太多覬覦他的女人,面對他慣常的陰冷的目光時,都是這種顫顫巍巍,一觸即退的小馴鹿模樣。
他見多了這種模樣……真的或者是假裝的。
但都沒有今天所見到的目光這樣,讓他心靈震顫……且,顫動個不停了……
這個刺一樣尖利,冰山一樣寒冷的女人,永遠都是用劍的鋒刃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刺得他總是熱血賁張,產生一種想要沖鋒陷陣、攻城略地的欲望。
今天這一點點不一樣,竟是如此動人心魄……比那嚴寒的尖刺目光還要……勾人!
勾人?!!
棘落木沒想到腦袋里竟然冒出了這么一個詞來。
自己吃了一驚,然后便笑了起來,陰氣沉沉之外,便加了幾分怪模怪樣。
他也往桌子跟前走去。
司徒學長帶著挑刺兒的神情,狠狠地盯視著狼小六。
結果,似乎對狼小六的表現還算滿意。
一個新來的菜鳥,咋咋呼呼在兩座橋上跑來跑去,以為你是“天下老子第一啊!”,以為書院就沒有人了嗎?
——他是帶著怒氣來的。
但現在看來,這個低眉順眼的菜鳥……長得還算可以哈……還算有些識趣的意思哈。
他終于開了尊口,對著狼小六頭頂的空氣:“你,跟我走!”
其實他的個子也只比狼小六高那么一點點,狼小六又顯個兒,所以看著還比他高些……
只是,他鼻孔朝天,后脖子朝后,最大限度地曲折著,大家就只能看見他的兩只大鼻孔了……
感覺像大猩猩的一樣,又大又空洞,還塌著。
熊荔枝有些惡心地轉了臉。
狼小六只是半垂了眼瞼,收斂了眼眸里的鋒芒。
只是跟著開步走而已。
“要去哪里?”棘落木卻突然在一邊上開口了。
語氣是他慣常的陰沉沉質問式。
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大皇子,習慣了居高臨下的質問式,倒還可以理解。
只是他這地獄中爬出來的鬼一樣的陰氣沉沉,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狼小六聽了感覺不好……便知道要出事。
我都不喜歡聽,想必那趾高氣揚的司徒師兄會更加不爽吧。
果然,司徒師兄只是回頭,冷然又高傲地掃了棘落木一樣,便繼續往前走,理都不理。
“我問你要把她帶去哪里……沒聽見嗎!”
棘落木似乎被刺激到了,一個箭步竄上去,就揪住了司徒的肩膀衣服。
司徒更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啞巴貓,一蹦老高,甩開了棘落木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