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微微側了臉,飛快地掃視了一下人群,似乎看不到形跡可疑的人。
但是順便看到了那些跪地不起的求饒者——
一個個,臉上,手上,脖子上,被叮咬的疙瘩大大小小,重重疊疊,如同遠望之下那秋日里長滿了樹的重巒疊嶂。
有些人的疙瘩甚至已經被撓破了,開始潰膿了,便是——好一派辣眼睛的桃花妖嬈,鮮艷灼目的景象了。
更重要的是,她在那些人里面似乎并沒看到肇事者首惡分子的影子——要知道,魔窟出身的狼小六識人辨物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狼小六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首惡必究。
脅從和盲從者嘛……或許……還是,沒必要趕盡殺絕的吧。
她站起身,慢慢地走了過去。
明明是“男人”,卻長了張女人般清麗脫俗的神仙姐姐臉。
身邊緩緩地跟著怪模怪樣,卻自帶威懾氣場的魔獸至尊暗夜幽狼狼小七。
肩膀上蹲著一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丑陋邪祟,會讓一般人不自覺爆起滿身雞皮麻疙瘩的四腳蛇爛木頭。
——整個一超出平常人思維想象方式的怪異鬼畜另類組合。
凡人世界大眾視野,絕多不會出現的詭異畫風。
所有人頓時仿佛被念了噤聲咒,安靜成死寂的一片。
只是張大了眼睛呆癡地看著,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恐怖的是事情。
狼小六安靜地走來,安靜地站在了那些人面前。
默不作聲。
但是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冷肅而高傲的威嚴氣息,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低氣壓壓力場,壓迫著那些跪在地上的肇事者的心靈和膽氣。
那些人跪在地上,不肯離開,又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磕頭,不敢動彈一點點了……那就只剩下沮喪萬分,膽寒萬分的瑟瑟顫抖了。
活像深秋時節瑟瑟顫抖在寒風中的枝頭黃葉。
沉默中的狼小六,不怒而威的冷厲氣場如此強大,甚至遠遠地傳播了出去,壓迫到了那些跑來看熱鬧的外圍人群。
是不是有點可笑。
看著很柔弱很清麗,神仙一樣云淡風輕的人兒,卻硬生生給人一種殺人不吐骨頭的暗黑魔王般的感覺!
這藥歸功于人性之中強大的腦補系統。
再說,人們永遠看熱鬧不嫌事大,而一旦遭到城門失火之殃,卻已經是后悔晚矣。
此時,那些吃瓜群眾便是這種“悔之晚矣”的心態——被一種莫名的冷厲氣場所威懾,不敢說話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狼小六看到。
萬一他看著不順眼,也給我穿一件蜘蛛迷彩服怎么辦?
先前,那個被穿了蜘蛛迷彩服的人的下場可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的。
那個人渾身上下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四腳蛇和各種惡心恐怖的蟲子。
“救命啊……救命啊……”
他拼命跑著,拼命尖叫著,拼命地用手往下扒拉著那些可怕又惡心的小東西。
但是,太多了。
那些小東西扒也扒不完,還一個勁兒地往他的衣服里面鉆。
他的身后,還密密麻麻跑動著更多的恐怖爬蟲,一直追著他跑,就好像他是一塊香艷無比的大蛋糕一樣。
后來,那些追捕者爬蟲突然一哄而散,跑向了懸崖下面,溝溝坎坎,縫隙罅穴里面。
就連那個人身上的爬蟲們也紛紛爬下來,跳下來,離開了他,回巢穴去了。
可是,那個人仍舊跑來跑去,拼了命地又蹦又跳,拼了命地尖叫,扒拉著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