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棘落木氣急怒極,卻毫無辦法。
茄子臉他們明知道狼小六是在報復找補,卻更是沒有一丁點兒辦法回擊。
只能灰頭土臉,將身體縮得小一點再小一點,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一邊在心里狠狠咒罵:“魔頭,你等著!”
南瓜臉棘午將契約拿來了。
一式六份。
“倒很自覺啊!”狼小六接過來一份一份看。
“不敢!”
南瓜臉是確實不敢,再耽誤也是耽誤的自家主人的生命。
那聞所未聞的黑嘴紅顏毒,他能治早就治了。
而且他很清楚,但凡毒藥,中毒時間越久,清除起來就越難,對人體的傷害也會越大。
“你們的大名,還有右手五個手指印!”狼小六將契約又送了回來。
海國人看看棘落木黯然點了頭,便一個一個挨著簽了名字,摁了手押。
然后重新送回來。
狼小六一一檢查過,確認無誤,便招手:“那朱砂拿過來。”
一邊解開了包裹在棘落木右手上的白布條,在朱砂盒子里使勁兒蹭,然后又抹在他手上。
“干什么!”
棘落木已經很虛弱了,再憤怒也沒用,只能任由她擺布。
“簽字畫押,賣身契約,沒見過啊,今天見識見識!”狼小六說著,抓起他的大手一張一張,重重地按在了那六張契約上面。
血紅的大手印,比垂天梯那里的,還要觸目驚心!
南瓜臉茄子臉他們看著,一個個又悲痛又憤怒,幾乎要自絕于當場。
但是病榻上的苦瓜臉棘落木卻恰好相反。他竟然沒有一絲絲的惱怒情緒。
看著容顏妖孽般美麗的狼小六,面帶著一絲邪惡捉弄的笑意,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擺布來擺布去,他的內心里竟然升起了陽光般美好的感覺,希望這個時刻可以永遠停留。
但狼小六很快便丟開了他的手,欣賞著那幾張契約杰作,然后一張一張展示給他看,臉上依舊帶著濃濃的嘲諷和譏笑。
對此,棘落木甚至莫名感覺到一絲絲的失落和悵惘。
嘲諷夠了,狼小六上上下下地看著棘落木,突然換了一副嚴肅正經的冷冰冰臉孔。
又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眼睛看,然后一邊搖頭,一邊站起來自言自語,“不可能這樣啊?”
南瓜臉棘午趕緊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狼小六夢幻般地回答:“應該是藥物起了反應了!”
“啊——那怎么辦!”南瓜臉頓時感覺腳底下的地顫了三顫,“我,我只用了我們專配的消癰靈啊。”
狼小六便朝他伸出了手。
南瓜臉趕緊再次將小藥瓶遞了過來。
帳篷里的氣氛頓時再次凝重緊張起來。
狼小六閉了眼睛聞著氣息,在腦海里一樣一樣地將藥材還原了出來。
然后再去靈魂空間里重新尋找黑嘴紅顏毒的配方。
兩種藥的配置藥材就像兩個互不相干的圓環項鏈,在腦海中慢慢轉動。
它們的交集點到底在哪里呢?
——眼睛竟然變成了黃疸病人那樣的顏色!
肯定是藥物反應,不然……前兩天還好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