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沒想怎么樣!”
二文蘇冬頓時有些慌神了。
尤其是狼小七還突然也對著他齜牙咧嘴,低低咆哮了的狀況下,他就更加莫名慌亂。
“看見了?”狼小六便輕蔑地沖二文蘇冬說,“小七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你想要拐走它,太遲了!
以后離我家小七遠點,否則傷了你,概不負責!”
然后帶著狼小七揚長而去。
還不忘了叮囑小七:“記住這張臉,今后防著點,小心被他拐跑了,像先前那樣受活罪!”
狼小七不吭不哈。
二文蘇冬在原地站著,整個一個哭笑不得了!
前路上果然有一處通道,就好像是直立起來的華山蒼龍嶺一般。
那華山的蒼龍嶺再怎么說,也是地面平坦,趴在那里的。
可這處名叫垂天梯的所在,直接八十多度的角直立在那里。
就著懸崖硬開鑿出來的窄窄的臺階經無數人踩過、摸過,變得滑溜溜的,異常難走。
兩邊的扶手護欄也是天然巨石開鑿而成。不要說整個又粗又大的護欄了,就是上面用來抓牢的一個一個的小凹陷,都被人用手抓得變成了光滑無比的玉石一樣的小碗。
因為難走——稍不小心就會摔下來,除了個別藝高人膽大的,大多數人都只敢等前一個人爬上去之后,才敢踏上天梯往上爬。
因為望而卻步卻又不甘心返回,不死心撤退的人太多——大多數都留戀在天梯下面的大平臺上,猶豫了又猶豫,悵惘了再悵惘,還是不敢上前一試。
于是,這里堆積了好多人。
靈山書院的人顯然也很清楚這些狀況,卻采取了等同于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態度。
他們只是依照山勢修建了這個似乎足夠大的平臺。
只是派出了幾個看起來像高年級學生的男女,在最偏遠的角落里設置了一個療傷收容處。
此刻,這些已經登堂入室的弟子們,正帶了很明顯的優越感,帶了傲視天下蒼生般的居高臨下的氣勢,站在那里,有說有笑,看猴戲一般地看著新生菜鳥們的表演。
靈山書院還做了一件事——
派高階弟子負責,給所有排在隊伍里的人,簽訂了一份生死免責協議。
里面內容很簡單:天梯有危險,攀爬須免責!
一式兩份,黃紙黑字,紅色朱砂印的大手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容不得你自己看輕了生死,還胡攪蠻纏懟別人。
狼小六安靜地排在了等候著的好長一隊隊伍的后面,看著這座雖然只有一千米高低,卻實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垂天梯。
沒錯,登天之梯,它確實刷掉了一大波人。
心理脆弱的人,恐高癥患者,無不在它面前望而卻步。
好多等在隊伍里的人,看著,看著……尤其看到有人發出一聲慘叫掉落下來的時候,就驚悚地閉了眼,顫了腿,寒了膽魄,于是搖頭嘆息,轉身走了。
狼小六心中很是寒涼,也很不爽,感覺又回到了惡魔爸爸的實驗基地——這個地方,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人情和溫暖,只有赤果果的殘忍冷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