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大缸的清水,各類食材和柴火倒很齊全。
老板顯然以為他是要悄悄做飯給某個人吃呢。
進來的時候,見多識廣的老板的好奇心就告訴他:這兩個大男人關系很不正常。
一個人出手闊綽,大包大攬,又溫暖又小心翼翼包容的樣子。
另一個人則一聲不吭,安然自在地接受著安排……不是女扮男裝私奔出逃的小情侶,還能是什么?
所以世故老練的他便心照不宣地佯裝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狼小六摸了摸手指,暗夜狼的納戒便顯現了出來。
她盯著仔細地看,拼命地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從哪里來的。
思緒一朝著某個方向伸過去,就硌一下,然后陡然滑過去……好像平日里摸過平滑的肌膚,遇到了一個結疤的傷口,又滑了過去一樣。
“這么精致又這么高級,就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于是淡然無奈地笑一下,跟以前一樣,不再想了。
想也是白白耗費時間嘛。
于是迅速地從納戒里拿了制作活絡記的各類藥材出來,放進了一口大鍋里熬煮起來。
沒想到活絡記的消耗量如此之大,再無補充,銷魂釘的疼痛一劇烈起來可就要當場暈厥了。
何況,她還指望著靠它撬開靈山書院的大門呢。
活血劑、調理劑、感冒沖劑,亂七八糟的必須藥物,也全都要制作起來——反正她的納戒里面放著多得說不清的藥材。
她自然也是想不起來藥材從何而來的,卻也安然地接受了使用權……在我身上,自然就是我的,放著不用也會過期浪費的呀。
狼小六在廚房里用簡陋的工具苦苦操練著藥材。
半木蘇夏在門口隱形看了半天,終于沒忍住,現形走了進來。
“小六!”
“嗯……你怎么來啦?”
“剛好下樓找點水喝……你在干什么?”
“我是藥者嘛,自然是倒騰藥材咯。不跟你說了嗎,我是個癌癥患者……各種藥一刻也不能停的。”
“我能看看你的藥嗎?”
“可以……你也懂藥嗎?”對于她的藥,狼小六倒不防備了。
“略懂一些……其實我也算是個藥者。”
“啊……竟然是同行啊,不早說!”狼小六有些驚喜了,“哦,那天還班門弄斧,給你送藥……別笑話我啊。”
“我怎么會笑話你呢,那可是你的一片好意啊。”半木便笑著揭開鍋蓋看正在熬制的活絡劑,又用手撩一些氣來聞,“有三七、血竭、白藥、還有鐵藤……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嗎?”狼小六笑著看他一眼,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暗光卻一閃而過。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主要是止血止疼的吧。”半木知道這個時候最好老老實實承認。
“沒錯,這些天我全靠它撐著。”狼小六見他承認,倒安心于他的坦誠,便淡然一笑,“叫活絡劑,是一個朋友起的,我已經將配方送給他用來養家了,所以……”
“我知道,不能盜用來謀取錢財對吧?”半木蘇夏暗自好笑,卻又不能表現出絲毫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