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七,走啦!”
她所不知道的是,其實她的直覺一向是對的。
從街市上剃頭發換狼小七那時候起,頭頂上方就一直停留了一朵小小的清風云。
她狂奔出城,打手們和弱冠男都被她甩掉了。
但是那朵云并沒有……它一直在高高的空中慢慢地跟著她。
然后化為清風的人形,走到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她給狼小七治療……看著她上路。
然后直奔了她的前方道路。
狼小六逍遙自在、無心無腦地走著走著,就遇上一個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低著頭從對面而來。
她就往左讓,沒想到對面也是同時往左讓路……又同時往右讓路……如此反復兩三次,她便笑著停住了,做一個“請”的姿勢,沒想到對面也是同時同樣的動作。
于是便都覺得好笑,停下來呵呵呵大笑起來。
然后繼續走路。
“敢問……足下……”后面卻發話了。
狼小六便回頭。
“敢問足下靈山怎么走?”
狼小六便指了指自己的前方,然后覺得疑惑……怎么這人恰巧也是往靈山去,卻朝著后面的方向啊?
指著方向的手指頭便有些猶豫,在頭頂上轉起了圈圈。
“到底是那邊啊?”
狼小六看看西斜的太陽,感覺自己只顧著逃命,狂奔出城的時候很可能跑錯了方向。
靈山在南方,此時太陽應該在右手邊才對,卻跑到左手邊去了。
只好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了……我也是要去靈山的。”
“啊……那應該我們倆同路才對,為何我打聽到的是朝這邊的南方,你卻朝著那邊的北方啊?”
“我打聽到的也是南方啦……只是剛才被人追殺,跑得急了點……呵呵,呵呵。”
狼小六只能呵呵,差點要白頭搔更短,光頭搔禿皮了。
“要不我們一起再等等?……打聽打聽清楚了,再上路也不晚啊。”男子四下里看了看,征求她的意見。
是啊,南轅北轍,再快也沒有用的!”狼小六只好悶悶地坐了下來。
“相逢便是緣分。我叫半木,敢問……足下如何稱呼啊?”半木蘇夏也跟著坐了下來。
他總忍不住要“陸姑娘”三個字出口。
剛才故意相遇,還有些擔心會不會被認出來。
經過再三確認發現,被服用了忘憂草的陸姑娘,是不認識他們了——沒錯!
“你也別足下足下的了,我叫狼小六,叫我狼小六或者小六都行的。”
小狼……我可不敢叫,那可是大人的對你的專屬稱呼啊!
半木蘇夏看一眼狼小六懷里的混元儀和懶洋洋臥在里面,渾身涂滿了藥劑,渾身黑糊糊,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自家大人,心里又是驚喜又是悲痛。
他還不敢多看一眼,害怕狼小六起疑多心……他可知道這個姑娘是個無比細膩敏感,很容易識破別人心思的人。
大人,屬下來遲了!
大人,屬下知道錯了!
他只能坐在邊上,用神魂來嘗試交流……以往數萬年,都是這樣交流過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