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
四個蘇安安靜靜地跪在了他這個主人的面前。
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幽無際面癱著最面癱的臉,用最最寒涼徹骨的眼神,一個一個盯著他們的腦袋看。
一句話也沒有,只是盯著看。
似乎跟幾千年幾萬年來的交流沒有什么區別,但——
四個超高級的魔靈還是明白,東窗事發了。
幽無際幽深幽深地嘆一口氣,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大人,容我等解釋!”
蘇春飛快地爬過去,扯住了大人的衣角……就像一個恐慌的孩子扯住了即將出遠門的父母的衣角。
幽無際停住了腳步,卻不回頭:
“解釋什么……以后這里就由你們做主得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充滿了孤獨寂寞、寒冷絕望,如同千年的北海上嚴冬的風呼嘯而過。四個蘇的世界剎那間變成了冰封千里的白茫茫一片。
同時實實在在,每一個字都如同千鈞大錘,鐺鐺鐺鐺……砸在了四個蘇的頭上。
作為魔靈,他們何以承受!
“大人,大人!”四個蘇頓時匍匐在地,慘然地大叫。
但是他們的大人已經瞬間消失在虛空中了。
蘇春虛抓著的手里,只抓著一把空氣而已。
“夫人怎么樣了?”
落木再一次感覺到血咒感應的減弱消失,便再一次問飛葉陸云煙的情況。
“還……好!”飛葉本不想說,看看主人陰鷙地盯著她的眼神,不由心慌起來,她知道已經被懷疑,已經瞞不住了,便趕緊跪下如實回稟,“死了。”
“死了?!”落木大驚,不相信。
“被冥世界用冥冥暗火燒死了!”
飛葉便補充了詳細情況。
落木怒火中燒。
盡管依舊是重傷的狀態,靈力潰散的狀態,但他還是一個轉身就飛了出去。
天柱山下,天水河蜿蜒流淌。
柳光明站在了河邊上。
望著高聳如云白雪茫茫的遠山,浩浩湯湯日夜不息奔流著的大河,心中不免起了些波瀾。
多少年沒有來過這里了!
感覺都有些陌生了。
當年,還是個少年的柳光明從一個宮人口中聽到了一個秘密:
“是你大哥殺死了你的父親!”
“不可能!”柳光明驚疑的眼睛睜了個溜溜圓。
“怎么不可能……你可曾見他去過天水河祭拜你父親的亡靈……若不是他,你也不至于小小年紀就變成孤兒啊!”
“……”柳光明沒有話說,他確實從不曾見他去過,但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好人,對我也很好的。”
“什么好人……給你糕點吃就是好人啊……你也太好騙了!”
宮人看著他猶豫不決的神色,揣摩著他的心意。
“別忘了,你們家族生來就是魔神。血液中流淌著神的光明磊落,更流淌著魔的陰暗和邪祟。”
聽著宮人的蠱惑,柳光明的心中像扎了一根刺。
他難以判斷這些話的真假。
他只知道,他們基因血液的不穩定性是千真萬確的事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