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嗎?”幽無際嚇得趕緊松開了手。
狼小六卻已經疼得站立不住,軟癱了下去……
他又趕緊伸手,一把將她抱住,卻又自然而然地再一次碰到了她的胳膊。
“啊……”她又一次忍不住慘叫出聲,又一次硬生生忍住,只是將牙齒咬得咯咯響,然后努力地沖他笑,“沒什么,老毛病而已。”
“什么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幽無際知道她在說謊,大叫著,一把捋起了她的袖子。
銷魂釘的玫瑰花朵,正在他早已熟悉無比了的黑色花朵中間,閃現著絲絲詭異昏惑的暗光。
仿佛一張碩大的鬼臉上面,一只單獨的鬼眼正在朝他?著眼。
幽無際不由瞇了眼細細地看……他看見了深深地釘在狼小六身體里的一尺長釘。
黑色的,詭異的長釘——正往她的身體輻射著絲絲黑霧似的東西。
腐蝕著她的神魂和血肉。
生平頭一次,他的臉上呈現出驚炸飛了的神情,卻又悲痛欲絕。
他盯住了在自己懷里兀自簌簌顫抖,汗流如注的狼小六:“這是什么……銷魂釘嗎?!誰干的?誰干的!”
狼小不吭聲,只是疼得冷汗涔涔,簌簌顫抖成一團。
幽無際又轉眼去看蘇春。
——蘇春肯定知道。
但是,蘇春已經再一次低低地伏在地上,不敢動了。
“當然是我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強迫我的,你知道!”狼小六拼命掙扎著,推開了他。
“這個……是干什么的?”幽無際想要扶住搖搖晃晃的她,卻只是伸了手,有些不敢碰了。
“干什么的?呵呵呵呵……”
狼小六在如水般流淌的冷汗中冷冷地笑了起來,“你可真是個大白癡……自然是為了跟你徹底了斷啊!”
她搖搖晃晃往后走,一邊低聲絮叨:
“銷魂釘,血咒動。
“我身絲絲痛,離你步步遠。
直到魂銷血散,死生總不相關!”
幽無際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往前一步,眼里冒出了怒火,他像是要活吞了她:
“狼小六!你寧愿一死,或者說,寧愿在有生之年,忍受無邊無際的疼痛,也一定要跟我做個徹底了斷?你就那么不情愿……跟我沾一點點邊?”
“沒錯!”
狼小六后退一步,冷到徹骨,“從一開始,我們就分屬不同的世界,我們就不平等!
我不愿意!
你記著,我不是你們的寵物,更不是你們手里,任由你們捏圓揉扁的玩意兒!
我是人……雖然渺小,卻跟你一樣,有情感有生活的人!
我要遠離你們……走我自己的路,活我自己的人!”
“你既如此想……那就如你所愿好了!”幽無際終于忍不住,撲上來,又一次攥住了她的胳膊,沖著她咆哮。
銷魂釘和黑色花,在他的大手之下隱現光芒,散發著絲絲黑色詭異的光。
但這一次,狼小六卻死死咬住了嘴唇,愣是沒吭聲,絲絲鮮血從她的嘴唇上往下流淌,如同紅色的小溪汩汩。
她只是抬了眼,用她那暗夜幽狼一樣的眼,冷冷地跟幽無際對峙。
一瞬不瞬。
……
狼小六回來了。
一同被送進來的還有那個納戒。
“藥劑已經按時價兌換成了金幣。”帥領班低聲地解釋一句。
卻站在那里,沒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