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兒不想讓旭峰擔心,便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最后還淡然笑了起來:
“你不知道,九條尾巴,呼——一下冒出來,可把我嚇慘了,我就把它們全砍了……現在我可是禿尾巴的狐貍了……不對,是禿尾巴的狼,要咬人的狼了!”
一邊說,一邊還做出兇巴巴要咬人的樣子來。
旭峰知道她在故意逗他笑,卻笑不出來,只有心痛,只是無限擔憂地看她:“怪不得這么……奄奄一息的樣子!”
“會好起來的。”小六兒假裝淡然地說著,轉頭望向了窗外的天空。
“可你還是叫了小六兒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小時候簡單純粹的生活嗎?”旭峰若有所思。
“不知道,當時只有這個名字在腦袋里。”她便淡然地笑,“可能潛意識里也有記住過去一些東西的意思。”
——試驗品六號,新生活來之不易,自由來之不易,要好好活著!
“你要走了嗎?”陸旭峰看她一眼,低頭繼續切菜。
沉淀之后,終于,他又恢復了平日里溫和暖男的本色。
小六兒點點頭,長長嘆一口氣:“等你們平安回坂城的時候,我就離開。”
“那……你這幾天的時間給我,行嗎?”他直接看住了她。
小六兒無言,只有百感交集。
“幾天也不行!”他苦笑一下,低了頭,像悶了氣兒的皮球。
“行的……我沒說不行!”小六兒脫口而出。
旭峰便又驚喜又疑惑地看她。
她便笑一下,“跟小時候一樣,我還是你的跟屁蟲小六兒……吃你做的飯,喝你煲的湯,跟在你身后,追著要糕點吃。”
旭峰便也笑了起來,感覺開心了許多。
于是誰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小六兒看著他煲湯,他教她下料。
然后一起微笑著,歲月靜好地走出來吃飯。
王瀟瀟說起三日回門的時候,被大家圍住瘋狂打聽西大街巨龍現身的事,又說被他們倆一句“睡死了,毫不知情”給回了。
還說那一夜,云武商一家被神秘勢力滅了門,新婚的云榮死得很慘也很奇怪——被吊在新房里,赤身裸體的,肉被剮成了碎碎,而且還早就被人割掉了下身。
王筱筱據說是福大命大,關鍵時刻將侍婢綠柳綁在椅子上,冒充了新娘,自己躲在柜子里,才逃過了一劫。
不過受了很嚴重的驚嚇,肚子里的孩子流產了,人也變得有些瘋瘋癲癲的神志不那么清楚了。
于是王寶峰父子倆隔天間日,就跑到客棧來打聽云煙的情況,面對著王瀟瀟又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只好尬笑著一個勁兒地下話道歉……還每次來都拿著一大把院子里的桂花花束,說是送給云煙的。
但這一切,對狼小六來說已經成了陳年往事,隨風飄散了,就當是王瀟瀟講的別人的故事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