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了什么血咒?”云煙忍不住輕了聲音問。
白無視已經有好幾天沒來了。
送飯的換成了一個半大的女孩子。
涼夜想問“白無視怎么不來”,又害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幾次三番都不敢張口。
于是一直心神不寧,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是一個人在秘洞里轉來轉去。
腦補著各種各樣的不祥畫面,越想越心煩意亂……擔驚受怕。
白無視突然來了,很匆忙的樣子。
“無視,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涼夜清心寡欲的恬淡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欣喜的神情來,她迎了上去,然后忽然警覺,“現在根本就不是送飯的時間!”
白無視卻再一次跪在了涼夜面前:
“涼夜,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你跟我走吧,離開這個囚籠,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
“你又說瘋話了……”涼夜早已經聽慣了他的胡說八道,只是把它當做了跟以往一樣的胡說八道。
不同的是,這一次或許是久等不至的原因,她的情緒便附帶了更多的怨恨和惱怒,“你再胡說八道,我可就要告訴族長和長老們了!”
“我沒有說瘋話……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涼夜!”
白無視充滿了熱情,也充滿了憤怒,“我母親已經發現了端倪,她已經收走了我的令牌,禁止我再來這里了!今天,我是偷偷跑來的……我要帶你離開這里!”
來不及了……他母親——掌管戒律的雷長老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事……她可是最最年輕也最最嚴厲的長老……我觸犯了戒律……說不定我會名譽掃地,會被游行會被趕出家族趕出秘境……
涼夜頓時慌亂了心神。
——在秘洞著剛剛長成,從未經歷過世事,還是個半懵懂少女的她,需要的是清清淡淡微妙朦朧的曖昧,小橋流水式的舒緩悠然,卻想不到一下子來了個狂風暴雨,大江奔流式的汪洋恣睢。
于是——她沒能承受得住!
我不能再拖了……我必須做個選擇做個決斷……
涼夜就那樣咬著牙皺著眉,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來不及了,快走!”白無視卻很著急也很焦躁,站起身來,就要拉著她的胳膊離開……
“不——!”被刺激到極點的涼夜終于爆發了,她一把甩開了白無視的手,沖著他怒吼。
“白無視,你這個瘋子,我怎么可能跟你走……我從來就沒愛過你!”涼夜惡狠狠地說,可她的眼里盡是濃重的悲涼。
“怎么可能?”白無視懵懵然,“你明明是愛我的……我知道!”
“不要自以為是了……我是圣姑姑,我很清楚我的責任和義務!”
“這跟狗屁的責任和義務沒有半點關系好不好……涼夜!”白無視哭笑不得,無奈至極,爆了個粗口。
涼夜從一生下來就接受圣姑姑的教育……她不能容忍自己有有悖于圣姑姑職責的情感,更不能容忍有人褻瀆了她的責任和義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