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來的時候,看見他也進宮去了……沒聽說他府上有什么動靜。”
“那行啦,找個地方讓我下車!”陸云煙不廢話。
“不行。雖然連王之死還在保密階段,但父皇下令讓龍驤軍找了個名目,全城戒嚴搜查殺人兇手,卻是不爭的事實。你一無身份證明,二無應答盤問的常識技巧,愣頭愣腦白癡廢柴一個,我可不放心!”
玄砯崖極盡耐心地解釋原因。
“怎么,你要綁架我?”陸云煙冷了。
“人家的好心到了你那里,怎么就變得那么難聽……你就跟我回王府去住住吧。皇子們都接到圣旨——閉門謝客潛心修習。你去了,我正好也有個說話的人啊。”玄砯崖繼續話癆。
京城有什么地名可以念叨呢……有了!
陸云煙默默想,隨即眼睛一亮,隨口言道:
“走啦。”
“去哪兒!”玄砯崖正順口問,只感覺眼前一花,陸云煙已經消失不見了。
“陸小六!”他連忙掀開車轎側簾尋找,只見熙熙攘攘的行人,哪還有陸云煙的影子。
陸云煙默默念叨的是唯一想起來的名字——紅衣坊。
現在,她就站在它的門前。
這飛兒的空間轉移術還真是不錯,終于可以躲開話癆蟲玄豬豬清靜清靜了!
飛兒……還有白清風,你們過得還好吧?
不知不覺,陸云煙想起了三個人在山路上打打鬧鬧,學習空間轉移術的情景。
一邊,陸云煙便信步走進紅衣坊里面去了。
跟所有最高級的定制店鋪一樣,客人寥寥,但是各色最新潮的絹絲綢緞,擺滿了寬綽的店鋪兩面墻壁。
衣架上也掛著幾件樣衣成品。
果然,看氣勢,跟萊城衣服店鋪的差距就不是一般的大。
陸云煙并沒想要做衣服,只是因為身上穿的衣服幾乎全是紅衣坊的,而且在身邊所有人口中紅衣坊儼然已經成了時尚界的風向標,風水寶地……所以她只是好奇進來參觀參觀罷了。
柜臺邊上,兩個女子顯然已經選好了布料,量好了尺寸,等著開票據,一臉幸福滿滿的笑容,“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就可以擁有一件紅衣坊的衣服了!”
等一年,穿一件?……也太變態詭異了吧?
陸云煙一邊聽,一邊四下里瞧。
只見門口墻壁,最醒目的地方寫著三行字:
一人一件衣,一年一萬金。
訂貨兩不欺,憑信自為證。
進門三思行,切莫胡攪纏。
不覺莞爾,如此高大上的私人訂制店,卻用如此通俗里巷式的打油詩說明規矩,也是有趣。
先禮后兵,想來尋釁滋事的人也會如冥世界拍賣行一樣被扔出去吧。
“姑娘是想要做衣服嗎?”
一個溫和有禮的男子在陸云煙身后輕聲地問。
剛才明明看見兩個店員都在柜臺里的!
什么時候過來的,竟然連腳步聲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