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纖細的植株通體白色,還散發著淡淡瑩白的光澤,卻開著一朵朵的純黑色的花,密密擠擠,也散發著幽幽的亮光,仿佛魔鬼充滿誘惑的俊眼。
黑和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竟然完美和諧地統一在一個植株上面,相映成趣,相得益彰了。
但這并不足以奇特到你引我前來品鑒吧?
幽無際看向了蘇夏。
“這藥草長得奇,藥性更奇。”蘇夏便緩緩解釋,“根奇毒無雙,一點粉末就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命喪黃泉;莖稈會讓人進入假死狀態,無知無覺,形同死尸;它們的解藥就是這黑色的花。更奇特的是,整個植株合用的話,下便沒有什么毒不可以解了!”
“果然有些奇特……藥毒一體,似是而非,一切跟看起來的完全不一樣……叫什么?”
“還沒想好呢……大人不妨起一個?”蘇夏偷看一眼蘇春,悄悄揚起了嘴角。
大人能夠走出來,能夠話,這樣多的話,就已經很不錯了。
幽無際看著藥草出神,然后緩緩地:“幽狼眼。”
“……大人!這,這名字屬下恐怕叫不出來……”蘇夏頓時打了個磕巴,低低地俯下身去。
“那……就叫冥魘吧……有多的,送我一株。”幽無際再次輕嘆一口氣往回走。
看來,大人心里是放不下冥狼了……來去,都圍著她轉圈圈!
三個人相互交換一個憂慮的眼神,跟了上去。
喝茶。
幽無際坐上首。蘇春蘇夏兩邊陪侍,蘇冬站在邊上盡職盡責地擔當侍衛角色。
就是幽無際叫他坐,也不肯坐。
蘇夏親自奉茶。
第三杯便遞給了蘇冬,笑著,“我這里的安全工作,不比四弟的差!”
“二哥別笑……我,只是習慣了。”蘇冬便將茶一飲而盡,然后依舊將茶杯還給蘇夏。
三個人便不再理會。
你喜歡這東西?……什么?……茶……
幽無際喝著茶,突然又想起鄰一次在拍賣行跟幽狼交流的情景。
思想便又開了差。
“大人……大人!”蘇春蘇夏便只好又喚他回來。
“你喜歡幽狼嗎?”
看著蘇夏斟茶,幽無際輕啜了一口,突然就問。
蘇春吃驚,看看大人端著茶杯,看的是蘇夏,便跟著看。
蘇夏正在給自己傾茶,聽到了,手底下便略滯了滯,然后繼續倒完。將茶具輕輕放回盤中,這才后挪兩步,緩緩深深地俯下身去。
始終不話,也不看主人一眼。
哪怕不看,他也很清楚——只要主人愿意,他就可以洞悉他的一切思想,隱瞞毫無意義。
何況他也從未想過隱瞞。
“我想,聽你。”幽無際緩緩,不辨感情好惡。
“屬下跟大人心意相通!”蘇夏低低地回答,將頭伏在地上。
蘇春驚炸,又焦急又擔憂地看過去,恨不能跑過去踢他一腳……的什么話!
蘇冬也是。
然后,不相干的兩個人一個低頭,一個平視,假裝了聽不見,看不見,假裝了木頭人。
幽無際玩弄著手中的茶杯,良久,這才悠悠,“果然如此……幽狼,她最喜歡你的眼神——她從未如此直白地表示過喜歡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