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煙聽了,默了默,言道:
“到了萊城,你和大粽子就去找官府保護你們。請不要提我的事。”
“云煙,你就這樣不情愿跟我一起嗎?”風月明突然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失落和惆悵。
“萍水相逢,緣聚緣散。你是朝堂,我是鄉野;你在,我在地。一切何須強求。”
“……沒想到,我玄飛湍自恃通透一切,看淡一切,沒想到你竟比我穎悟了百倍。”風月明默默良久,這才喟然感嘆。
你卻還是來了這里!
那么你是身處皇室,身不由己呢?抑或只是假裝了看淡?
陸云煙不由默默思量,卻并不露絲毫出來。
“云煙,那風月明死活要換我。我看他們絕非一般人。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啊?”
陸旭峰過來,有些擔心地問。
他身體本來就弱,此次受傷也還沒有復原,又抬著擔架走了好長一段路,自然滿頭大汗,氣息不穩,更顯虛弱了。
“無論他們是誰,想抬擔架就讓他們抬。大不了我不問他們要活絡記的錢就是了。”
看見陸旭峰,云煙的臉就不由自主柔和了許多,甚至想要開開玩笑了。
“哦,這樣啊,也行!……本來我并不想欠他們人情的。”陸旭峰敏感地感覺到了大粽子和風月明對云煙的態度,不由有些敵意。
“是他們欠我的人情要還。所以你不要多想,只要管好旭陽就校”云煙遞了一方手帕過去。
“好。”陸旭峰安心地沖她笑,一邊擦額頭的汗水。
那月影也從擔架那里慢慢地挪到了云煙這邊。
眼神不停地在云煙和旭峰身上轉來轉去。
竟然來了個一見鐘情嗎?
云煙只是淡淡笑。
她并不想太多事。
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看他們自己的吧。
陸云煙總感覺身后有人跟著。
可是幾次暗暗回頭去看,卻什么也沒發現。
莫非是換了個殼子,感覺也跟著錯亂了?
還是跟蹤者技術活太絕?
“你不妨吹響那支木管試試看。”幽無際寒涼的聲音在心靈之地里響起。
“你也感覺到了?”
陸云煙想著,便將木管拿了出來。
如果是跟木管有關,那必定跟落木有關系了。
“旭峰,帶大家到前面休息一下。”想了想,還是讓大家先行離開了。
落木的事不宜讓別人知道太多。
可是陸云煙在音樂方面的常識等于零。
左看右看,上面一個個排滿了孔洞,就是不知道該吹那里。
“到底吹哪里啊?”云煙默默問。
幽無際卻沒了一絲聲音。
無奈,陸云煙隨便對著一頭,便吹了起來。
竟一吹就響了。
還自成曲調。
嗚嗚咽咽,幽怨動人,如同孤舟上的嫠婦在對著月亮思慕遠人。
只是
空中逐漸變得昏暗起來。
地面上也裊裊升起了一絲絲濃黑色的煙霧。
然后,一聲聲如哭如嚎的凄怨怪叫聲不斷傳來。
從空,從地底下,從四面八方。
她的面前,出現一道道濃黑的煙霧……煙霧變成了一個個虛幻的人形……黑壓壓跪在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