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礦道不是他的家,而是一個江湖!
倆地主家的傻兒子面對的也不是寵溺他們的父母,而是冷酷的打手。
疤瘌臉和張祥走過來。
就看見他們倆坐在地上又哭又喊,撕扯頭發,吃土抹泥,裝瘋賣傻。
疤瘌臉掌管這一塊地兒好久了,卻也沒見過這樣的。一時有些愣了。
因為以往,就沒有智商健全的人混進來過啊……全都是癡呆聽話的人牛!
但細細一看,這個冷酷的人都被逗笑了。
竟混進來兩個潑皮無賴街頭混混啊!
我自己,原先不就是這樣的主兒嗎?
不做人牛,肯定扛不住這里大負荷的勞動量啊。
于是過去,就又拿皮鞭使勁兒抽了下去。
這皮鞭,是他手里相當管用的管理工具。
每每幾皮鞭狠抽下去,再蠻橫無理、倔強執拗的人牛都得乖乖聽話——即便是牛,也有脾氣個性的。
于是下意識地,倆繡花枕頭護住了腦袋,哭爹喊娘,嚎叫不止了。
“,怎么混進來的?什么時候人牛開始上話了!”疤瘌臉沒頭沒腦,只管抽下去。
他得問出個一二三來,肥羊們集體進的羊圈,卻出來了幾個沒變成人牛的人來。
看他們倆的樣子,也不像是靈力強大到可以抵御兩道消解殺傷力的人啊。
此時非同可。
打手們這才反應過來,不笑了,也不敢笑啊。
上頭早就交代過:
風有點緊,要謹防奸細混進來。
于是圍在那里,只是悄悄看著。
倆繡花枕頭,那里知道解藥來源啊。
“老李頭,老李頭給的。”就哭喊著,拿眼睛到處尋找老李頭。
忠心耿耿的老李頭也實在忍不下去。
這是他東家的兒子。
這次是按東家要求,帶出來歷練江湖的。
一路上沒少給他惹麻煩。
但他也沒有辦法。東家千叮嚀萬囑咐,就要他“多擔待擔待。”怎么著,他也得全須全尾地給帶回去啊。
現在出了這茬,哪怕是自己死了,也得保住這倆少爺啊。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聽公子的話,不給他們解藥了……嗨,若能早知道,當初還不帶他們出來呢!
猶豫焦灼了半,心一橫,撲了出來。
老胳膊老腿的,護在了倆繡花枕頭身上。
苦苦哀求:“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疤瘌臉就先繼續狠抽了一陣,一直到老李頭氣息奄奄了,這才開口拷問:
“,怎么回事?不出個一二三來,你們三個都別想活!”
老李頭張著血痕累累的臉看看四周。
公子不在這里是肯定的。
只有和順三個人,在人后面的角落了,靜靜地看他。
但他還是不想。
有言在先的,人以誠信感恩為本啊!
可是,倆繡花枕頭不干了。
哭喊著抱住了他,拼命喊叫:“快啊,老李頭!命都要沒了!”
疤瘌臉的鞭子,也繼續抽了下來。
一下,又一下……
抽得他皮開肉綻,肉索索一道道橫飛,骨頭都要裂開來。
他終于動搖了。
反正公子也不在這里,也已經生死未卜了。
命啊,能捱一刻是一刻吧。
“公子給的。”他低聲交待了。
“什么公子?人呢?”疤瘌臉厲聲呵問。